第二百二十六章 设施里的“宝藏”与“陷阱”
休整的第二天，王贵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洗了个澡。
虽然林远说水资源有限，但王贵从某个废弃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一桶不知道过期多久的清洁剂，兑上水，硬是在工具间里给自己搓了个痛快。等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焕然一新，连脸上的灰都被搓掉了一层，露出下面被晒得黝黑的皮肤。
“你他妈是脱了层皮？”张彪看着他，眼睛都直了。
王贵得意地甩了甩头发：“怎么样？是不是帅了很多？”
张彪沉默了一秒，说：“和之前比，确实好了点。但之前是零分，现在也就一分。”
“那你呢？”王贵反问。
“我至少三分。”
“谁给你的自信？”
两人又开始拌嘴。
林枫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站在训练室里，对着那个已经被他打烂的金属靶子，反复练习着引导那些能量。
银光在他拳头上闪烁，一次比一次稳定，一次比一次持久。他试着让那些能量流向手臂、肩膀、甚至是全身。当他全身都亮起来的时候，整个训练室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林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盯着上面的数据。
“能量输出稳定。”他说，“比昨天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林枫收回能量，那层银光渐渐消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有些疲惫，但并不难受。
“能持续多久？”他问。
林远看了看数据，说：“目前全力输出的话，大概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就需要休息。”
三分钟。
听起来很短，但在战斗中，三分钟可以做很多事。
王贵在旁边嘀咕：“三分钟？够干什么？打一场架都不够。”
张彪说：“你打架能打三分钟？”
王贵想了想，说：“我打架一般三十秒就结束了。要么我打倒别人，要么别人打倒我。”
“那不就结了。”
王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韩医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箱子。那箱子不大，但很沉，他抱着走得很吃力。
“这是什么？”林枫问。
韩医生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注射器，还有一些标签模糊的药瓶。
林远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零号样本的血清。”韩医生说，“从仓库里找到的。还有三支完好的。”
零号样本的血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几支注射器上。
王贵咽了口唾沫：“这东西有什么用？”
林远拿起一支注射器，看着标签上的编号，说：“这是从零号样本体内提取的原始血清。理论上，它可以增强人体对精神污染的抵抗力。但如果剂量控制不好……”
“会怎样？”王贵问。
林远看着他，说：“会变成和那些被污染的实验体一样的东西。”
王贵的脸白了。
“那这东西还是销毁吧。”他说。
林远摇了摇头：“不能销毁。这是唯一能对抗S-01基地那种级别污染的东西。”
“S-01？”王贵愣了一下，“你是说，你哥那个地方？”
林远点了点头：“S-01基地的精神污染浓度是这里的百倍以上。没有血清保护，普通人进去，几分钟就会发疯。”
医疗站里安静了下来。
王贵看着那几支注射器，又看了看林枫，问：“那队长呢？他需要吗？”
林远看着林枫，说：“他不需要。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那些能量，精神污染对他无效。”
林枫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支注射器。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和零号容器里的液体颜色很像。
“给谁用？”他问。
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自愿去S-01的人用。”
自愿。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贵第一个开口：“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贵挠了挠头，说：“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去就去呗。万一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张彪看着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
“我一直很勇敢好不好？”
“上次遇到老鼠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
“那不一样！”王贵急了，“老鼠是老鼠，怪物是怪物。打怪物我可不怂。”
张彪难得地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那几支注射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也算我一个。”
王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兄弟。一起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秦雪撑着墙站起来，说：“我也去。”
林枫看着她，说：“你的伤还没好。”
“死不了。”秦雪说，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回答。
林枫沉默了。他知道劝不住她。他看向苏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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