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6的论坛球馆，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气息，每个走进球场的湖人球迷脸上都写着背水一战的决绝。汤姆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们买的票就在球员通道上方，能清晰地看到每个球员入场时的表情。
科比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没有看任何观众，目光平视前方，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但当他踏上木地板的那一刻，整个球馆爆发出撕裂般的呐喊。他抬头环视看台，举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One more！”汤姆跟着全场疯狂呐喊，“赢下这一场！”
比赛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常规。
奥尼尔在跳球后直接冲向低位，像一艘航母卡住航道。科比第一次进攻没有叫战术，面对乔丹的防守，连续三次体前变向后干拔三分——球划出极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宣言！”解说员惊叫，“科比在用乔丹的方式挑战乔丹！”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乔丹的回应。他没有像前几场那样立即强打，而是慢悠悠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皮蓬，自己则开始无球跑动。当皮蓬中投不中时，乔丹甚至没有冲抢篮板，只是慢慢退防。
第一节成了奥尼尔的饕餮盛宴。
由于罗德曼陷入犯规麻烦，公牛内线变成不设防的禁区。奥尼尔连续七次进攻得手，其中三次是隔着朗利的暴扣。最残暴的一球，他抢下前场篮板后，竟然做出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晃飞两人后轻松放篮。
“沙克在打电子游戏！”汤姆的父亲激动地摇晃儿子，“他不可阻挡！”
而乔丹依然冷静得反常。他只在换防到科比时才会主动进攻，且多是选择节省体力的跳投。当科比在一次对抗中将他撞倒时，他竟然伸手拉起了科比。
“不对劲，”胡比·布朗在中场分析时皱眉，“迈克尔太安静了。”
下半场彻底进入湖人节奏。
科比开启杀神模式：底线翻身后仰，突破拉杆换手，甚至还有一次复制乔丹的经典吐舌扣篮。当他在第三节末尾命中压哨超远三分时，分差来到28分。
整个第四节都成了垃圾时间。但诡异的是，菲尔·杰克逊始终没有换下乔丹。而乔丹也乐得在场上散步，有两次防守甚至故意让开突破路线。
终场哨响，112比89。 湖人狂胜23分，将系列赛拖入抢七。
更衣室里湖人球员疯狂庆祝，唯有科比沉默地整理装备。奥尼尔举着香槟大喊：“我们去芝加哥砸了他们的冠军游行！”
这时更衣室电视正在播放乔丹的赛后采访。记者问为什么最后时刻不放弃比赛，乔丹淡淡一笑：“我总得熟悉下抢七的氛围。”
镜头推近时，科比突然瞳孔收缩——乔丹说这句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是他“即将”拿到的第六枚冠军戒指佩戴的位置。
“他在示威。”霍里小声说。
科比关掉电视，更衣室瞬间安静。
“他在蓄力。”科比的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G6他根本没想赢。”
所有笑容都凝固了。奥尼尔放下香槟：“你说什么？”
“他故意保留体力，故意试探我们的战术，甚至故意激怒我们。”科比站起身，“因为对他来说，在抢七战亲手埋葬我们，才是完美的结局。”
更衣室死一般寂静。窗外庆祝的烟花炸响，紫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映在每个人苍白的脸上。
科比拿起篮球走向门口，最后留下一句：
“那就如他所愿。”
当夜，芝加哥某酒店套房里，乔丹正在观看G6录像。放到科比那次吐舌扣篮时，他按下暂停键，对皮蓬说：
“看这个起跳高度，他腿快抽筋了。”
皮蓬皱眉：“所以你才放他得分？”
乔丹关掉录像机，窗外正好划过一颗流星。
“让猎物蹦跶得高些，”他微笑道，“摔下来时才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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