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桂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娘,不是我要气您,是您逼我的。”杨振庄眼圈红了,“我杨振庄能有今天,是拿命拼来的。冬天进山打猎,差点冻死;夏天搞养殖,累得吐血。三哥在干啥?他在赌钱!在偷我东西!娘,您偏心可以,但不能不讲理!”
杨振海也来了,听见这话,赶紧扶住母亲:“老四,少说两句!”
“大哥,今天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杨振庄很坚决,“我杨振庄对得起这个家,对得起爹娘,对得起兄弟。可谁要是想欺负我,占我便宜,对不起,我不答应!”
刘桂芳看着小儿子,突然发现,这个儿子变了。不再是那个听话的老四,而是一个有主见、有脾气的男人。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的命咋这么苦啊……儿子不孝顺,家要散了……”
杨振庄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不能退让。今天退了,明天张翠花就能得寸进尺,后天就能骑到他脖子上拉屎。
“娘,您要是觉得我不孝顺,那我也没办法。”杨振庄说,“但我该尽的孝道,一分不会少。爹的医药费,我出。您的生活费,我每月给。可养殖场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说完,他转身对王建国说:“建国,送老太太回家。”
刘桂芳被送走了,一路上还在哭。张翠花跟在后面,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今天这招失算了。
等人都走了,杨振庄站在院里,点了一支烟。手有点抖,不是气的,是伤心的。
杨振河走过来,“扑通”跪下了:“老四,哥对不起你……哥不是人……”
“起来。”杨振庄把他拉起来,“三哥,我不怪你。我怪的是那些挑事的人。三哥,我就问你一句话:往后,你是想好好过日子,还是继续混?”
“我想好好过日子!”杨振河哭着说,“老四,我发誓,我要是再赌,再干混账事,你就把我手剁了!”
“行,我信你。”杨振庄拍拍他的肩膀,“三哥,你去干活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杨振河抹着眼泪走了。院里只剩下杨振庄和王建国。
“振庄哥,你今天……太狠了。”王建国小声说。
杨振庄苦笑:“建国,我不狠,这个家就完了。你看见没?张翠花那样子,是想要我的命啊。我要是今天服软,明天她就能把养殖场搬空。”
王建国点点头:“也是。振庄哥,那往后咋办?”
“往后?”杨振庄看着远处的山,“往后,该咋办咋办。养殖场继续搞,猎队继续练。跟林场的合作,不能耽误。”
正说着,周建军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很威严。
“杨叔,这位是我们林场场长,陈永贵陈场长。”周建军介绍。
杨振庄一愣,赶紧迎上去:“陈场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永贵笑着跟他握手:“杨振庄同志,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今天特意来看看你,也看看你们屯子的养殖情况。”
杨振庄心里一热。林场场长亲自来,这是多大的面子?
“陈场长,您里面请。”
进了办公室,陈永贵看了墙上的奖状,又看了猎枪和兽皮,点点头:“建军说得没错,你是个能人。杨振庄同志,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陈场长请说。”
陈永贵坐下,很认真地说:“我们林场打算搞个‘林区经济示范区’,以你们靠山屯为中心,带动周边屯子发展养殖业。这个项目,省里很重视,拨了专项资金。我想请你当这个示范区的负责人,你愿意吗?”
杨振庄心里一震。示范区负责人?这可是正经的官衔了。
“陈场长,我……我怕干不好。”
“你干得好。”陈永贵说,“我听说了你的事。打野猪王,救了一个屯子的口粮;跟黑虎斗,保护了乡亲们的安全;现在又带着全屯子搞养殖。这样的人,我们林场需要,乡亲们也需要。”
周建军也说:“杨叔,您就别推辞了。陈场长说了,只要您愿意干,林场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杨振庄想了想,问:“陈场长,这个负责人,有什么权利,有什么义务?”
陈永贵很欣赏他的谨慎:“权利嘛,示范区内的事,你说了算。人员调配,资金使用,你都有决定权。义务嘛,就是得把示范区搞起来,让乡亲们富起来。当然,你也有工资,每月一百五,跟林场科长一个级别。”
每月一百五!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比县长工资还高!
杨振庄不再犹豫:“陈场长,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干了!我保证,一年之内,让靠山屯家家户户都盖上砖瓦房,两年之内,让周边屯子都富起来!”
“好!”陈永贵很高兴,“杨振庄同志,我就等你这句话!建军,把文件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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