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面含霜,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怒意翻涌,看向韩妙玉的眼神,更是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
“韩妙玉”
李冰洁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家主念在你在李家多年,又曾为家族出过几分薄力,才特许你执掌这城南店铺的诸多商事。
可你倒好,竟借着这份信任滥用职权,故意刁难周遭村落的村民,将我李家‘诚信为本’的祖训抛之脑后,这般败坏家族名声的行径,你说,该当何罪?”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韩妙玉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掌舵,您……您何出此言啊!”
韩妙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拼命地朝着李冰洁磕头,额角很快就泛起了红痕。
“这些年来,我对李家忠心耿耿,每月上交的份额,都是一分不少、一文不差地清点入库,从未有过半分贪墨!我一心为家族着想,从未敢有过丝毫懈怠啊!”
“够了!”
李冰洁冷声打断她的狡辩,语气里的寒意更甚,眉峰蹙起,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还敢狡辩?方才你是如何刁难张铭道友的,胡一刀道友已经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
“这……”
韩妙玉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好看的五官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张铭,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该死!该死!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连练气境都没踏入的乡野小子和那个老不死是,竟然真的和二掌舵有关系!早知道如此,别说刁难了,就算他要把铺子的炉子全部搬空,她也得笑着点头,亲自给他们送去!
悔恨如同潮水般将韩妙玉淹没,她瘫软在地,浑身冰凉,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悔恨的情绪翻涌间,韩妙玉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狡黠,她猛地敛起脸上的惶恐,眼眶一红,竟挤出两汪盈盈泪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委屈:
“二掌舵!您可千万不能听信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词啊!”
心里却是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事到如今,打死也不能承认半分错处!只要咬定是张铭胡一刀两人故意栽赃陷害,凭着自己是李家老人的身份,总能博几分同情。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李冰洁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淡得像无风的湖面,却偏偏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她虽未刻意释放灵力,可身为李家二掌舵、早已登临练气十二层的修为底蕴,却在这一瞬不自觉地弥散开来,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妾身不敢!”韩妙玉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
韩妙玉只觉一股磅礴的压力迎面袭来,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碾过,心脏狠狠一颤,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造次,忙不迭地深深匍匐在地,额头几乎要贴紧冰冷的青石板,连抬头与李冰洁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口中却还强撑着镇定,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
“二掌舵明鉴!小的只是一心为家族牟利,兢兢业业打理这铺子,何曾想过竟会平白无故被一个外人冤枉!还请二掌舵为小的做主,明察秋毫啊!”
言语恳切要是不了解此间缘由的人,倒认为是张铭和胡一刀两人真的存了心要陷害她一般。
好个伶牙俐齿的老狐狸,这话说得真是够毒辣!
一旁的张铭将她的嘴脸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鄙夷。
他太清楚这些世家做派了,再
看在她打理店铺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
毕竟在他们只是一些租客甚至说是过客怎么可能会因为外人一句话就重罚自己的仆人?
就连前世的一些公司也不会因为一句投诉就开除员工的。
却不料,李冰洁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勃然大怒。
“韩妙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莫非真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对你这些年暗地里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话音未落,李冰洁玉手一扬,从腰间的一个精美袋子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手册,手腕微微用力,那手册便如同一道凌厉的暗器,“啪”的一声狠狠甩在了韩妙玉的脸上。
纸张与皮肉相撞的脆响在店内回荡,韩妙玉疼得闷哼一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你自己好好看看!”
李冰洁怒声呵斥,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这里面记的,可都是你这些年中饱私囊、苛待租客、克扣灵石的铁证!”
韩妙玉颤抖着伸出手,捡起那本落在脚边的牛皮手册,指尖刚触碰到泛黄的纸页,瞳孔便骤然紧缩。她慌忙翻开册子,一行行墨迹淋漓的字迹映入眼帘,瞬间让她如遭雷击,血色从脸颊飞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毫无半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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