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光这些人族！”
震天的咆哮声中，漫山遍野的兽人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涌向霜喉堡。
这攻势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带有试探和消耗性质的进攻，而是一种彻底不计代价的疯狂。
他们仿佛完全忘记了生死，眼中只有嗜血的红光，前赴后继地冲向死亡，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击着人类的防线。
各级军官察觉到这异常的攻势，纷纷冲向指挥位置，向欧文将军急报。
“将军！兽人……兽人好像全都疯了！他们的攻势强度和疯狂程度，甚至超过了上一次的总攻！”
“什么！”欧文将军心头一震，立刻带领亲卫快步冲上城墙。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放眼望去，整个平原黑压压一片，满是汹涌而来的兽人浪潮，仿佛整个兽人大军里的士兵都压了上来。
城墙上，弓箭手们已经射出了残影，弓弦震动的嗡鸣连绵不绝。
也多亏了弓弦大多由特制的雪蛛丝鞣制而成，耐寒性不错的同时韧性也是极佳，才没有在如此高强度的连续射击下像兽人投石机里的揽绳一样崩断。
早已在城头备战的西里尔斯见到欧文将军，立刻迎上前，眉头紧锁的询问道：“欧文将军，快看！我总觉得兽人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们进攻的方式不再像以前那样有组织有纪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文将军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疯狂的浪潮：“我也无法理解……没道理啊！按理说，经历上次惨败，他们的粮食应该补充了不少，即便要再次大举进攻，也该等到储备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这完全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猜测，“或许……是因为上次的失败，导致兽人内部权力更迭，新上任的统帅急于立威？”
但无论如何猜测，现实是残酷的——兽人已经兵临城下。
“绷带的储备如何？能不能支撑这种强度的消耗？”欧文将军甩开无用的猜测，迅速切入最关键的问题。
西里尔斯立刻回应：“城头所有士兵至少配发了三卷绷带。此外，每隔三个垛口便存放了一箱应急绷带，方便随时取用。应急治疗队也已全员待命，可以第一时间救助重伤员。”
“好！”欧文将军心中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一些，随即眼神一厉，转向传令官，“传令！火油准备！瞄准他们的云梯，给我烧！兽人向来木材紧缺，毁掉他们的攀城工具，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弓箭手覆盖掩护，滚石擂木给我狠狠地砸！”
欧文将军的命令迅速传遍城墙。
士兵们强压下对兽人疯狂攻势的惊惧，一罐罐火油被奋力掷下，火箭随即如雨点般落下，烈焰瞬间吞噬了一架架沉重的云梯和其上攀附的兽人。
滚石擂木沿着城墙轰隆隆地碾下，在密集的兽潮中开出一道道短暂的空缺。
然而，兽人的疯狂远超预期。即使身处火海，即使被巨石砸得骨断筋折，后面的兽人依然踩着同伴焦黑的尸体和破碎的骨肉，嘶吼着继续向上攀爬。
看着这些疯狂的兽人，欧文将军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支大军发起如此不计后果的进攻？
——
让我们将时间倒推，视野转到凌晨的兽人大营……
凌晨，天光未亮，一阵隐约的喧嚣将格鲁夫从沉睡中拽了出来，帐外传来惶急的脚步和议论声。
“不见了！我们族长不见了！”
“我们大祭司也没回来！”
“还有我们队长……”
“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
格鲁夫皱紧眉头，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便蛮横地钻入鼻腔——是血！
浓郁到让兽人分泌口水的血腥气！
“谁把生肉带进大帐了？”他撑着因被吵闹打断睡眠而依旧困顿的身体坐起，下意识地揉着额角，喃喃道，“带兵打仗，尤其是打这种憋屈的消耗战，实在太耗费心神了。”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借着从帐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他看见一大片浓重的阴影，如同某种狰狞的祭坛，矗立在他的床榻前。
等到他定睛一看，一张脸——狼人斯卡的脸，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他。
格鲁夫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的视线向上移动……豹人派克、豺狼人霍格、牛头人布鲁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以各种狰狞的表情，堆叠在一起。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甚至萨鲁加大祭司那绘制着部落图腾的脸，也赫然其上！
更多的是他熟悉的同族，他的亲卫，他的血亲！
所有这些头颅，都被刻意地摆放着，脸朝向他的床榻。
每一双眼睛都被粗暴地扒开，无数双空洞死寂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聚焦，就这么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沿着他的脊椎窜遍全身。
“来人！”格鲁夫发出一声压抑着惊怒的低吼，“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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