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德医师紧跟着汇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下的紧绷:“仓库储备的治疗药剂30箱,加上刚刚制作的止血药膏三百罐,内服凝血药剂一百二十瓶,针对兽人常见毒素的解毒剂少些,只有四十筒。领主大人,库房里最后一根药草都已经用尽了,这是全部了。”
巴顿抱着粗壮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补充:“石头绝对管够!城墙根下面堆得跟小山似的,够那帮杂碎喝一壶的!守城的家伙什,能备的都备齐了!”
赫克托大师在学徒搀扶下也缓缓开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堡垒外围,由法师协助布置的地刺陷阱带已经完成,一直延伸到…北边那堵城墙脚下。能做的防御准备,基本…都做了。”
“基本都做了…”沃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代表北墙的那个点上,眉头紧锁,“北墙…那堵近五百步长的城墙,就让它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总觉得…太过浪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但是领主大人!”巴顿立刻接口,语气带着无奈,“那北墙…唉,那就是块死地啊!孤悬在堡垒主体之外,无险可依,无路可退!咱们这点兵力,分出去守它?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斥候队长雷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能不能…留一支敢死队在上面?把连接堡垒这边的上层阶梯全部毁掉,就死守那一段墙头!弓箭手在上面射,战士死堵登城点!能杀多少是多少!就算…就算最后全填进去,也要崩掉兽人满口牙!”
书记官埃德温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不赞同:“五百步的城墙!雷恩队长,兽人光靠人堆,一个时辰也足够淹死上面的守军了!我们能填进去多少人?五十?一百?就算他们肯拼光,又能怎样?兽人主力完全可以绕开北墙,直接扑向堡垒主体!我们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再分兵驻守一块必死之地?这是两头不靠,是白白送死!”
雷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了回去,拳头重重砸在自己大腿上。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壁炉里火焰无情的噼啪声。
那堵本应成为屏障的坚固城墙,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鸡肋,弃之可惜,守之无望。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西里尔斯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他的脑海中,并非霜岩领的冻土,而是穿越前那个遥远世界尘封的历史画卷——一座久攻不下的雄城,一件被当做战利品拖入城中的巨大木马,以及深藏其中、在寂静深夜给予致命一击的奇兵…
这个念头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思维的迷雾!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指尖也因为这个近乎疯狂的想法而微微发麻。
如果将北墙…变成那座木马?掏空部分墙体,藏兵其中…
等待兽人主力在堡垒前扎营,在某个被疲惫和松懈笼罩的深夜里…里应外合!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燎原之火,在他脑海中猛烈翻腾、爆炸!
可行吗?
兽人会不会检查城墙?如何保证藏兵洞的隐蔽性?又如何传递出击的信号?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丝毫纰漏,等待那些藏身者的,就是被瓮中捉鳖,万劫不复!
这绝对是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策!
西里尔斯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而急促,喉咙干得发紧。
他猛地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灌下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那簇疯狂燃烧的火焰。
沃伦领主敏锐地捕捉到了西里尔斯眼中那一闪而逝、近乎炽热的异样光芒。
“西里尔斯?”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询穿透了室内的沉闷,“你想到了什么?”
这一声呼唤,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疲惫、凝重、疑惑、期盼…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每一道视线中,聚焦在西里尔斯身上。
西里尔斯缓缓放下粗糙的陶杯,杯底在橡木桌面上磕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埃德加忧虑的皱纹、巴顿紧锁的浓眉、雷恩眼中尚未熄灭的火苗、维尔德疲惫的面容……最终,迎向沃伦领主那双深邃如寒潭、此刻却燃烧着探寻火焰的眼眸。
他的声音因为那个过于大胆、甚至堪称异想天开的念头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领主大人…关于那堵北墙…我……有一个……非常规的想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如何描述那突然乍现的灵光,“一个需要……嗯……一个能把‘死地’变成‘奇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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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想该怎么度过这次危机,原本大纲只是一个大概的想法,具体实施起来才知道有这么多困难,要合情合理的写这个剧情还是蛮难的,不过我现在大致已经思考完了,也希望大家能提出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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