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心的巨型空洞还在冒着浓烟。
凯尔悬浮在半空。
背后的黑色羽翼微微扇动。
他脚下原本是整洁的暗金色金属地板，现在只有一圈参差不齐的断裂边缘。
冷风从地底溶洞倒灌上来。
吹乱了凯尔的长发。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黑暗。
理查德临走前的那张笑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怂包。
那个口口声声要给他修厕所的垃圾。
竟然当着他的面，把他这辈子最得意的行宫给打穿了。
耻辱。
凯尔感觉到心脏里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愤怒。
是某种被羞辱后的狂暴。
他活了这么久。
当过地痞，当过佣兵，最后成了魔王。
从来没人敢这么耍他。
更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带着猎物全身而退。
那个该死的修正者。
他必须要抓到理查德。
哪怕把这颗星球的地壳掀开，也要把那小子的肠子拽出来。
虽然已经派遣大军前去抓捕，凯尔却仍旧不解气。
凯尔慢慢转过身。
视线扫向废墟中残存的魔军指挥官。
这些家伙刚才还在一起吹牛喝酒。
现在一个个趴在瓦砾堆里，抖个不停。
有的缺了胳膊。
有的半边身子都被石块压扁了。
由于理查德修改了规则，这些原本拥有再生能力的魔将，现在的愈合速度慢得要命。
血流了一地。
他们感觉到空气在变重。
那是凯尔的魔能场正在失控的征兆。
“大人。”
一名长着六只眼睛的魔将艰难地爬起来。
他是负责魔王城防御工作的指挥官。
“大人，那是个意外。”
“修正者的能量波长太诡异了，咱们的加固层根本没防备。”
“我也去，只要给我十分钟。”
“我马上带突击队下去。”
“保证把那几台机甲和那个胖子给您拎回来。”
他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凯尔的脸色。
凯尔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
在地缝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十分钟？”
凯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刚才就在我身后。”
“看着我打空了那一掌。”
“那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那个六眼魔将浑身一僵。
“大人的威压太强了，我当时被压制得动不了。”
凯尔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跳着细碎的漆黑电芒。
“那就说明你太弱了。”
“弱者不配待在我的影子里。”
“更不配找借口。”
“去死吧。”
凯尔手指轻轻一弹。
那点电芒顷刻贯穿了几十米的距离。
精准地点在六眼魔将最中心的那只眼球上。
六眼魔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他的身体就开始迅速干瘪。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三秒钟。
一具干巴巴的枯尸倒在废墟上。
风一吹。
碎成了一地的黑色灰烬。
剩下的指挥官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开始疯狂地磕头。
地板被撞得当当响。
“大王饶命！”
“大王开恩！”
“我们这就去抓人！”
凯尔并不理会。
他走进这群跪地求饶的家臣中间。
像是挑拣菜市场里的烂菜叶。
“你，防空系统被突防，没反应。”
“死。”
凯尔随手挥动披风。
披风边缘化作最锋利的刀刃。
那名指挥官的脑袋滚进了旁边的坑洞里。
“你，刚才在喝酒。”
“我的酒好喝吗？”
没等对方回答。
凯尔踩在对方的胸口。
稍微用力。
肋骨折断的声音清脆悦耳。
魔能灌注进心脏。
那名魔将的胸腔直接变成了一个炸开的肉坑。
凯尔宛如在田间收割的农夫。
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只是单纯的杀戮。
他需要发泄。
需要用血来洗刷理查德带给他的那股恶心感。
瑞秋站在王座旁。
她看着眼前的炼狱。
那些指挥官里，有几个甚至是她亲手提拔上来的。
虽然已经成了怪物。
但这些是魔王军的中坚力量。
如果没有了这批骨干，外面的高维恶魔大军一旦压过来，他们连防线都组织不起来。
“够了。”
瑞秋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在惨叫声中显得很突兀。
凯尔的动作停住了。
他手里正掐着一名后勤官的脖子。
五指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瑞秋走下台阶。
她的黑色羽翼在空气中拖动。
“哥，别杀了。”
“外面那些高维恶魔还在进攻。”
“这几天咱们丢了三十个补给哨所。”
“我们需要人手去稳住防线。”
凯尔慢慢转过头。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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