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商会战区边缘，隐秘商道，黑金星系。
这里是商会联盟旗下的一处秘密私产，也是臭名昭着的军火中转站。
此刻，这片星空被无数道刺眼的光束切割得支离破碎。
巨大的武装要塞“黑金之星”，这颗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改造小行星，正全功率运转着它的防御系统。
数千门重型轨道炮、激光阵列，甚至那门足以击穿巡洋舰装甲的主炮，都在疯狂咆哮。
目标只有一个。
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小黑点。
凯尔。
他没穿宇航服，甚至连个像样的护盾都没开。
就那么双手插兜，悬浮在绝对零度的太空中。
如果忽视他身上仿佛黑色甲胄一般的生物装甲和所处环境的话，就好像在悠闲漫游的普通人一样。
这不科学。
真空环境下的低压会让血液沸腾，极寒会冻结细胞，还有那些致命的宇宙辐射。
但凯尔只是觉得有点凉快。
轰！
一道粗达十米的等离子光束正面轰中了他。
那是足以气化一艘护卫舰的能量。
要塞指挥中心里，指挥官紧盯着屏幕，手里全是汗。
“打中了！全功率命中！就算是那帮正规军的超高位灵能者也得脱层皮！”
然而，光芒散去。
指挥官的下巴砸到了地上。
凯尔还在那。
毫发无损。
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
那道光束穿过他的身体，就像穿过了一道幻影。
【物理免疫判定成功。】
【能量伤害豁免判定成功。】
脑海里那个系统机械地播报着，没有起伏。
凯尔打了个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
虽然在真空里听不见声音，但他觉得这画面太吵了，晃眼。
“就这？”
他在虚空中张嘴，没有空气传播介质，但这声音却直接钻进了要塞里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广域精神传输。
“我都站这儿让你们打了十分钟了。”
凯尔一脸失望地摇摇头，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这就是商会联盟最强的要塞？连给我按摩都嫌力度不够。”
指挥官疯了。
“开火！继续开火！用实弹！用核弹！我不信他是鬼！”
数百枚反舰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蜂群般扑向凯尔。
凯尔看着那些导弹，眼神里平静无波。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无聊。”
嗡。
一股黑色的、粘稠得像石油般的波动，以他为圆心骤然扩散。
那些飞到一半的导弹，像是撞进了一潭死水里。
弹体顷刻锈蚀、风化、分解。
里面的核弹头变成了废铁，推进燃料变成了灰尘。
几百枚足以毁灭城市的导弹，在眨眼间化作了一片毫无杀伤力的金属粉尘，飘散在星河中。
要塞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发抖，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这不是人。
这是怪物！是魔王！
凯尔叹了口气，把嘴里的糖嚼碎。
“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他抬起那只细皮嫩肉的手，对着那个庞大的钢铁要塞，虚空一握。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放烟花。”
“那就自己变个烟花给我看吧。”
咔嚓。
凯尔的手指猛然合拢。
十公里外的黑铁之星要塞，发出了一声令空间都震颤的悲鸣。
坍塌。
像有一只无形的擎天巨手，硬生生地把这颗小行星捏在了手心里。
厚重的装甲板扭曲变形，坚固的防御塔像积木一样崩碎。
里面的数万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挤压成了肉泥。
轰隆！
要塞的核心反应堆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彻底殉爆。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黑暗的宇宙中绽放，绚烂得有些刺眼。
凯尔借着这火光，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看着那一团正在膨胀的残骸，眼里全是空虚。
太弱了。
这世界脆弱得像张纸。
以前那个还需要他拿着枪、算计着子弹、躲着条子走的日子，好像上辈子的事。
现在只要他动动念头，这就没了。
那种破坏的快感来得太容易，反而变得索然无味。
“老头子啊……”
凯尔看着手心。
“这就是你拼了命想让我当个普通人的原因吗？”
“因为这力量……确实容易让人变成疯子。”
他转身，身后是一艘漆黑的、造型狰狞如恶魔头颅的战舰。
那是他现在的旗舰，“深渊号”。
其实就是之前抢的那艘走私船，被他的魔王能量浸染改造后，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且还在不断地变大，变得更强。
“瑞秋。”
凯尔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
“准备好了吗？”
“我想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别让我等太久哦。”
……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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