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掉了。
这四个字沉重，把萨尔贡三世最后一点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他看着窗外那颗还在不断吞噬周遭物质的橘色死星，看着那些已经逼近泰坦战舰护盾的晶体怪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这就是高维恶魔吗？
这根本不是战争。
战争根本不该是这样的。
这就像是一次清理。
是在清扫一堆碍眼的垃圾。
他引以为傲的舰队，他准备了半年的复仇，在这个从维度上碾压下来的怪物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联系他……”萨尔贡三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拼命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快！联系神堡！联系李辰！”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通讯台，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通讯官，颤抖着手输入了那个他曾经发誓永远不会拨打的频段。
那是李辰通过老鼠留给全银河所有文明的所谓“热线”。
当时他还嘲笑那个暴发户不知天高地厚，现在这却是他唯一的生机。
“接通……快接通啊！”
他不想死。
不想变成那种恶心的石头，也不想被融化成一滩黄水。
只要能活，让他干什么都行。
滋啦。
屏幕闪烁了几下，信号接通了。
但画面里出现的并不是李辰。
而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果汁、正翘着二郎腿晒人造太阳的胖子。
老鼠赵诚。
背景也不是严肃的作战指挥室，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度假区的全息场景，旁边还有两只机械手正在给他做肩膀按摩。
当然，这是老鼠临时搭起来的场景，目的就是为了施加心理压力。
“哎哟？这不是萨尔贡陛下吗？”
老鼠摘下墨镜，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想打人的惊讶表情。
“怎么这时候打视频啊？我正休假呢。听说您今天搞大阅兵？怎么您这背景看起来有点暗啊？灯光师没给饭吃？”
萨尔贡三世看着那张欠揍的脸，要是换做平时，他早就要把对方碎尸万段。
但现在，他甚至想跪下来给这胖子磕头。
“救我……赵特使！救救我！”
萨尔贡三世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尊严，他那顶歪掉的皇冠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也没人管。
“怪物！有怪物！它们封锁了星系！我的舰队完了……全完了！快让李辰来！让他把那个……那个什么纳米舰队派过来！不论多少钱我都给！”
老鼠吸了一口果汁，发出滋滋的声音，慢条斯理地砸吧了一下嘴。
“怪物？什么怪物？陛下您可别吓我。”
老鼠坐直身子，一脸无辜。
“您那边不是有几千艘无敌战舰吗？还有那个刚修好的泰坦，那是多威风啊。”
“就算有什么小毛贼，也就是给您塞牙缝的吧？”
“我们这种乡下人暴发户的小破船，哪好意思去您那献丑啊。”
轰！
泰坦战舰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护盾警报变成了刺耳的长鸣。
萨尔贡三世回头一看，几只巨大的橘色晶体兽已经撕开了护盾，吸附在了泰坦的装甲板上，正在疯狂地往里面钻。
那橘色的光芒已经透过舷窗照进了舰桥，把他的脸映得惨白。
“不是小毛贼！是高维恶魔！”
萨尔贡三世几乎是把脸贴在屏幕上吼出来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装傻了！我知道你们看见了！李辰呢？让他出来！我要跟他说话！”
老鼠耸了耸肩，重新戴上墨镜。
“不好意思啊陛下，我们首席最近身体不太好，正在进行封闭式灵能疗养，医生说了，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也不能打扰。”
“天已经塌了！！”萨尔贡三世尖叫道，“我都快死了！整个星区几百亿人都要死了！”
“那是您的天，不是我们的。”
老鼠的声音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把果汁杯往桌上一放，身体前倾，隔着屏幕，眼神精明且冷漠。
“陛下，咱都是正经人，别玩虚的。”
“半年前咱们是不是还发生冲突来着。事后我们也给过您机会，您不要。非要关起门来当土皇帝。现在家里着火了才想起找消防队？晚了点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萨尔贡三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屏幕疯狂磕头，把合金地板磕得咚咚响。
“只要能救我出去……帝国归你们！所有的矿产、技术、人口……哪怕让我给李辰当狗都行！求求你了……快来吧！”
舰桥的大门已经被腐蚀穿了，几个全身晶体化的帝国士兵正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这位皇帝。
虽然被舰桥的皇家卫队快速压制击毙，但是吓了他一身冷汗。
“当狗？”
老鼠笑了。
他伸手在虚空中点了几下，调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电子协议。
“既然陛下这么有诚意，那就先把这就职合同签了吧。”
“我们这儿最近确实缺几个看门的。”
“别想着糊弄过去，这合同可是有灵能强制认证的。”
老鼠把协议发过去，语气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
“也别说我不给您机会，合同有效期三十秒。您要是手慢了被怪物吃了，那我也没办法，毕竟神也不救死人，对吧？”
萨尔贡三世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那个红色按钮。
那是一份彻底的卖身契。
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尊严。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条款。
身后那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已经逼近了。
啪！
他用满是汗水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那个确认键上。
“我签！快来！！”
老鼠看着那个变绿的签名，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画面另一端，神堡办公室里，李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从王座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狗链子套上了。”
李辰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并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种猎人收网时的淡漠。
“娜塔莉亚，计划启动，让你的纳米舰队进场。”
“记住，别打坏了那些还能用的设备。现在，那些都是我的财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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