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更加破旧,颜色深沉,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花纹,某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的地板。
墙壁的墙纸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灰暗的墙体,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像是孩童随手涂鸦般的暗色痕迹。
空气滞重,时间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更加缓慢。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黑衣老妇提到的档案室方位走去。
脚步依旧放得很轻,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紧闭,门牌号比楼下更加模糊,有些甚至完全脱落。
偶尔有一两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窥视。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门缝,也不去注意墙壁上那些令人不安的涂鸦,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和脑中的规则B上。
走了大概十几米,相安无事。
就在他经过一个敞开的、类似杂物间的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里面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顿住脚步,心脏骤停一瞬,握紧了金属横杆,锐利的目光投向那片黑暗。
杂物间里堆满了破损的桌椅,清扫工具和废弃的布草,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在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不合身侍者制服的矮小身影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哭泣那哭声极其细微,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巴发出的呜咽。
是员工规则七提到员工穿黑色制服,这个侍者穿的似乎是深色,但光线太暗,无法确定是否是黑色。
而且,规则只说了红色制服不可信,并未对黑色制服做出安全承诺。
那哭泣的侍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肩膀耸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林怀安立刻移开视线,不再停留,加快脚步从门口走过。
无论那是什么,都不是他现在该招惹的。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感觉那道来自背后那若有若无的注视感消失。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内心的不安却在加剧。
这个楼层的感觉比楼下更活。仿佛有更多的东西隐藏在阴影里,蠢蠢欲动。
必须尽快找到档案室。
他根据记忆和方向感,又穿过两个岔路口,终于在一段格外昏暗的走廊尽头,看到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深色的双开木门,门上没有窗户,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实木,上面雕刻着繁复却因年代久远而磨损严重的花纹。
门的上方,挂着一块老旧的黄铜牌子,虽然蒙尘,但还能勉强辨认出上面蚀刻的字体档案室。
就是这里了。
林怀安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他仔细打量着这扇门和周围的环境。
门前的地毯相对干净一些,似乎近期有人走动过。
门把手是铜制的,同样布满了绿色的铜锈。
胸口的印记灼痛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他肩头的归序光晕也微微亮起,传递来一丝带着探究意味的波动。
祂似乎对门后的东西有所感应。
里面会有什么?黑衣老妇提到的线索更多的规则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规则B,又回想了一路走来并未听到呼唤名字的声音,稍微安心。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走上前去,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粗糙的铜制门把手。
用力一拧。
门没有锁。
伴随着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吱呀声,门被他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更浓烈的陈旧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涌出,还夹杂着一丝墨水的味道。
他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他推开房门时带入的微弱廊光,在门口的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迅速被门内的黑暗吞噬。
什么也看不见。
他犹豫了一下,从帆布包里拿出手电筒这是他在初始房间找到的为数不多的有用物品之一。
按下开关,一束昏黄的光柱射入档案室内。
光柱扫过,照亮了靠近门口的景象。
高大的深色木质档案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排排紧密地排列着,上面塞满了各种颜色的文件夹,卷宗和盒子,全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档案架之间的通道狭窄而深邃,仿佛通往某个未知的深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就是档案室了。
看起来废弃已久,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手电和金属横杆,迈步踏入了档案室的门槛。
就在他双脚都踏入室内的瞬间,身后的双开木门,毫无征兆地自行关闭了。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档案室内回荡,格外刺耳。
林怀安猛地回头,手电光立刻照向门口。
门关得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他快步上前,抓住门把手用力拧动旋转,推拉,门纹丝不动。
他被困住了。
林怀安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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