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小的发现让众人意识到,归序的指引并非漫无目的,祂确实在寻找某个特定的“东西”。
随着深入,巷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人为的痕迹,一扇被粗木条从外面钉死的铁门,木条上还有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
而另一面墙上用某种红色颜料涂抹出的歪歪扭扭的“快逃”字样,那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里……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阿雅轻声说道,拿出一个小本子,借着归序的光芒快速勾勒下那个“快逃”的涂鸦和大致位置。
“小鹿”看到那血红的字,吓得把脸埋进阿雅背后,不敢再看。
“刀子”则走到那被钉死的铁门前,用飞刀撬动了一下木条,发现钉得极其牢固。
“从外面封死的,里面要么有宝贝,要么有怪物。”他冷冷地得出结论。
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过往,加重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那无处不在的低语声似乎也因为这些痕迹而变得更加清晰,仿佛那些曾经的绝望和恐惧还残留在这片空间,化作了这扰人心神的背景音。
“这鬼声音真是没完没了。”老周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听得人心里发毛。”
陈寻也皱紧眉头:“声音好像更近了,大家保持警惕。”
林怀安感觉胸口印记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如同细针轻扎,提醒着他潜在的危险始终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些低语和印记的不适,将注意力集中在归序的指引上。
终于,在巷道里七拐八绕,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前方隐约透出一点不同于雾气的灰蒙光亮。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走出巷道口,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地面由粗糙的石板铺就,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杂草。
广场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个早已锈蚀不堪的旧式报刊亭。
报刊亭歪斜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绿色的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深红色的铁锈。
亭子内外散落着大量泛黄的报纸,这些报纸被湿气长期浸润,大多粘连在一起,或者干脆腐烂成糊状,上面的字迹几乎完全模糊,被墨污和霉斑覆盖。
归序的光晕在报刊亭前停了下来,不再向前飘动,光芒稳定地指向亭子内部,传递出明确而清晰的“目标在这里”的意念。
“就这?”“刀子”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双手抱胸,显然不觉得这个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亭子能有什么价值。
老周倒是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好歹是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比在雾里瞎转悠强。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他说着,上前几步,用手中的钢筋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报刊亭那扇腐朽不堪、半耷拉着的木门。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晃了晃,掉下不少木屑,但居然没倒。
陈寻没有靠近报刊亭,而是迅速移动到广场边缘,背对着众人,警惕地扫视着广场连接的其他几条巷道出口和周围的浓雾。
她的职责是警戒可能来自外部的威胁。
阿雅带着“小鹿”站在距离报刊亭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贸然上前。
阿雅从背包侧袋拿出那个巴掌大的探测器,对着报刊亭和周围扫描,屏幕依旧是一片混乱的雪花。
“干扰还是很强,无法探测亭子内部情况。”
“小鹿”紧紧挨着阿雅,怯生生地看着那个阴森的报刊亭,小声说:“阿雅姐姐,里面会不会有……有那个啊?”她指的是干尸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阿雅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回答,但眼神同样谨慎。
林怀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报刊亭。
归序的光晕立刻跟上,悬浮在他身侧,那稳定的光芒似乎也带着一丝“期待”的情绪。
他小心地避开地上那些湿烂粘稠的纸堆,弯腰看向亭子内部。
里面同样堆满了废报纸和杂物,散发出的浓重霉味几乎让人窒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翻动那些纸张。
这些报纸脆弱到了极致,手指轻轻一碰,边缘就碎裂开来,化作纷纷扬扬的纸屑,更多的则粘连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翻找了几下,除了弄了满手的污渍和碎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林怀安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归序的感应出了错,或者目标物已经被毁掉了?
他直起身,看了看归序。
光晕依旧坚定地指着亭内,甚至微微向前飘了一点,碰了碰他的手臂,像是在催促。
他只好再次弯腰,这次更加仔细,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拨开表层那些完全腐烂的纸张,向更深处摸索。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被冰冷的湿气和腐烂物冻得麻木时,他触碰到了一张相对“完整”的报纸。
这张报纸似乎被压在比较下面的位置,受潮程度稍轻,手感没有那么湿烂。
他心中一动,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报纸的一角,极其缓慢地将它从纸堆里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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