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眼神也阴沉了几分,像毒蛇一样盯着林怀安,但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没有继续逼近。
他混迹黑市,靠的就是狠辣和审时度势,不是无脑的莽夫。
眼前这小子太镇定了,镇定的有点反常。
而且他怀里那东西,确实邪门。
昨晚“老鼠”连滚爬爬跑回来,语无伦次地说什么蓝光、冰冷、窒息感……不像完全作假。
林怀安将他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清楚。祂现在是不稳定,能量波动混乱,但正因为不稳定,才更危险。你们逼得太紧,无非两种结果。”
他顿了顿,感受到怀中归序的波动似乎因他平稳的语调而稍微平复了一些,不再那么躁动不安,这给了他一点信心。
“一,祂再次爆发,像昨晚一样,甚至更强。结果如何,你们可以猜猜。黑市里死个把人,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全尸都找不到,那就不太划算了,刀疤哥你说呢?”
他甚至还带上了敬语,听起来却格外讽刺,目光扫过对方每一个人,让他们都感受到话里的寒意。
“二,”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像在分析一笔烂账,“祂彻底崩溃,能量核心湮灭,直接消散。
“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力气。而且,这种能量体崩溃时会不会产生什么……嗯,残留污染,谁也说不好。
“这种亏本买卖,说不定还要搭上点什么的生意,你们也做?”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真心请教,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刀疤脸眼神闪烁,明显被说动了部分心思,林怀安条理清晰的分析和他表现出的镇定,都在削弱着他靠人多势众建立起来的心理优势。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出现了些许骚动,交头接耳了一番,有人看着林怀安怀里的布包,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
但到嘴的肥肉让他舍不得放弃,贪婪依旧占据上风。
刀疤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动摇:“少他妈吓唬人!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你几句话……” 他挥舞着砍刀,上前半步,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林怀安的话,他怀中的布包忽然毫无征兆地透出一阵剧烈的蓝光,亮度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急促频率,像是什么东西内部结构正在失衡,濒临瓦解的悸动。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混乱气息逸散出来,虽然转瞬即逝,如同错觉。
但这味道让距离最近的刀疤脸和一直紧盯着这边的“老鼠”猛地一僵,脸上血色褪去,瞬间再次浮现出昨晚那种混杂着惊骇和厌恶的神色,像是无意中摸到了什么极其污秽致命的东西。
连刀疤脸身后那个一直很安静的阴冷男子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林怀安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归序无意识间的能量逸散,可能是被对方的恶意刺激,也可能是自身不稳定的自然反应。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快要控制不住”的焦急,手臂猛地收紧,将布包牢牢按在怀里,对着怀里低喝道:“安静!收敛点!”
归序的光晕在他“呵斥”和肢体语言的压制下,那紊乱的闪烁渐渐平复下去,重新变回微弱而平稳的呼吸状,但那瞬间令人不安的余韵还隐隐约约萦绕在空气里,刺激着对面几人的神经。
那个耍弹簧刀的瘦高个也不玩刀花了,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林怀安抬起眼,看向脸色变了几变的刀疤脸,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意,甚至有点不耐烦,仿佛在处理一个麻烦。
“看来祂不喜欢被威胁,能量更不稳定了。要么,现在你们动手,大家一起赌一把,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祂崩溃得快。要么,”他侧了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并非完全无路可走的废墟,“让开,我们各走各路,就当没见过。”
他掂了掂怀中的归序,布包随着动作晃了晃,引得对面几人一阵紧张。
“这东西,是福是祸,值不值得拼命,你们自己掂量。为了个不一定能到手,还可能炸伤自己的玩意儿,把命搭上,不值当吧?”
他这话是说给刀疤脸听的,也是说给那些手下听的,分化瓦解的意图明显。
陈寻适时地往前踏了半步,鞋底踩碎了一块小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手中的短刃依旧稳稳横在身前,刃尖微微上挑,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刀疤脸和他每一个手下,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审视,明确表达了“要打便打,废话少说”的意思。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刀疤脸能更清楚地看到她脚下利于发力的位置和手臂肌肉微微绷起的线条。
压力无形中倍增。
刀疤脸脸色变幻不定,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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