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快速穿过这片区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在这种地方,陌生面孔虽然扎眼,但大家都忙于生存,只要不主动招惹,通常也能相安无事。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栋完全废弃的办公楼底层暂时休息。
严观教授靠着布满涂鸦的墙壁坐下,揉着受伤的腿,脸色有些发白。
“教授,您还好吗?”林怀安递过水壶。
“还撑得住。”严观接过水壶,没喝,而是看着林怀安,忽然问道,“怀安,你对‘规则’本身,怎么看?”
林怀安愣了一下,没想到教授会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么抽象的问题。他想了想,说:“副本里的规则,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必须遵守,否则就会受到惩罚。但好像……又不仅仅是程序。”
“哦?怎么说?”严观来了兴趣。
“我觉得,规则背后,似乎有一种情绪。比如‘邻里秤心’里的公平秤,它要求等价交换,但这种‘等价’带着一种冰冷的、强迫性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贪婪的索取,而不是公平。”
林怀安努力组织着语言:“还有‘循环录像店’,那种强迫人面对过去最不堪一面的循环,带着一种戏弄和惩罚的味道。”
严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感觉很敏锐。
“或许这些‘规则’,并不仅仅是客观存在的律条,它们本身也承载着某种意志,或者说是某种庞大存在的情绪投射。
“愤怒、贪婪、戏谑、悲伤……如果我们能理解规则背后的‘情绪’,或许就能找到更本质的应对方法,而不是被动地遵循或躲避。”
陈寻在一旁擦拭着短刀,听到这里,插了一句:“理解它们的情绪?不如直接理解怎么干掉制定规则的东西更实在。”
严观笑了笑:“陈姑娘的方法直接有效。
“但有时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尤其是面对归序这种……难以用常理解释的存在。”
提到归序,林怀安沉默下来。
那种被标记被注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陈寻站起身:“该走了,天黑前必须赶到那里。”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他们成功避开了几处可能的盘查点,逐渐接近城市边缘。
周围的建筑越发稀疏破败,荒草开始侵占道路。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摆脱旧城区的复杂环境时,林怀安胸口的印记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几乎同时,陈寻也猛地抽出短刀,眼神锐利地望向侧前方一栋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
“怎么了?”严观紧张地问。
“有东西。”陈寻声音低沉,“很强的恶意,不是人。”
林怀安忍着胸口的灼痛,顺着陈寻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栋小楼二楼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以及一种阴冷的感觉。
那不是“蛛网”的人。
这种气息,更像是在副本里遇到的那些怪物。
“是副本泄漏?还是新的波动?”林怀安压低声音,心脏怦怦直跳。
印记的强烈反应说明眼前的威胁非同小可。
陈寻握紧短刀,挡在众人前面,缓缓后退:“不清楚。但感觉很不妙,我们还是绕过去。”
他们试图从旁边的一片荒地绕行,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
荒地里的枯草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穿行。
“甩不掉。”陈寻脸色难看,“它盯上我们了。”
林怀安能感觉到,那股恶意牢牢锁定了自己,或者更准确地说,锁定了他身上某样东西。
是怀表?还是严观教授的笔记本?亦或是其他东西?
“不能把它引到那里。”严观喘息着说。
陈寻咬牙:“那就只能在这里解决它了。你们躲到那边断墙后面去!”她指向几十米外的一堵半塌的砖墙。
林怀安却没有动。
他看着那栋散发不祥气息的小楼,又感受了一下胸口印记传来的几乎让他窒息的刺痛感,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归序……祂能够在现实中出现吗?
祂要收集的是承载强烈情感的物品,这些东西副本里有,现实中也有。
那么,这种散发着明显恶意和异常波动的“存在”本身,是否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物品”?祂是否也会出现?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硬拼?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逃跑?看样子很难摆脱。
林怀安深吸一口气,对陈寻说:“先别冲动。我……或许有个办法。”
在陈寻和严观诧异的目光中,林怀安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了那张被归序夺走的同款糖纸。
橙黄色的糖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回忆着归序出现时的那种感觉,那种空间被无形之力介入的凝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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