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光,如白驹过隙。洛阳城的繁华依旧,只是街面上的人们,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安稳——北境无战事,南境渐平定,大赵朝正朝着安稳盛世缓缓前行。
这日清晨,沈府门前车马云集,旌旗猎猎。沈征身着禁军中郎将的银甲,腰悬长刀,身姿挺拔如松。两年间,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刚毅,凭借着在北境之战中的功勋与平日的勤勉,已从游击将军擢升为禁军中郎将,统辖五千禁军,负责宫城西侧的防务。
而今日,他将带着本部五千禁军,与京郊大营的两万新军一道,奔赴北境。旨意已下,他将接替李桐的北境副将之职,协助苏烈掌管十万北境军,巩固边防。
沈青一身便袍,站在府门前,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两年不见,沈征的身量又高了些,眼神也愈发锐利,已然是一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模样。苏婉站在一旁,眼眶微红,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她连夜为儿子缝制的棉衣与伤药。沈麟与沈梦佳也站在一旁,前者已是十七岁的青年,身着儒衫,神色庄重;后者十岁了,梳着双丫髻,看着即将远行的哥哥,小脸满是不舍。
“都准备好了?”沈青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回父亲,都准备好了。”沈征躬身答道,“粮草、军械已清点完毕,一刻钟后便可启程。”
“嗯。”沈青点头,走到沈征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略显歪斜的甲胄系带,“北境苦寒,不比洛阳,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约束好部下,不可恃功而骄。”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苏烈将军是你的前辈,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沈青继续道,“到了北境,要多听多学,虚心求教,不可因他是父亲旧部便失了礼数。”
“儿子明白。”沈征认真点头,他知道父亲是在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更是在为他铺路。
沈青又看向那两万新军:“这些新军虽经训练,却缺乏实战经验,你要多带他们熟悉北境地形,演练战法,他日若有战事,方能派上用场。”
“是。”
苏婉走上前,将包袱递到沈征手中,哽咽道:“路上小心,天凉了就穿上棉衣,受伤了记得敷药……娘不在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娘,您放心吧,儿子已经长大了。”沈征接过包袱,入手温热,心中一阵酸楚,“等北境安稳了,儿子就回来探望您和父亲。”
“好,好……”苏婉抹了抹眼泪,强笑道,“到了那边,要给家里写信。”
“哥,这个给你。”沈梦佳跑上前,将一个亲手缝制的平安符塞到沈征手中,“带着它,就像佳佳在你身边一样,会保佑你平安的。”
沈征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谢谢佳佳,哥哥会好好带着的。”
沈麟走上前,拍了拍沈征的肩膀:“二哥,到了北境,若有闲暇,可别忘了寄些北境的兵书回来,我还想向你请教呢。”
沈征笑了:“放心,少不了你的。”
一家人又说了几句叮嘱的话,时辰渐渐到了。远处传来军号声,催促大军启程。
“该走了。”沈征深吸一口气,对着父母弟妹深深一揖,“父亲,母亲,大哥,佳佳,儿子……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出发!”沈征拔出长刀,向前一挥。
五千禁军与两万新军齐声呐喊,随即有序地开动,朝着北门方向进发。沈征骑马走在队伍前方,没有回头,他知道,此刻的留恋,只会让家人更加牵挂。
沈青与苏烈等人站在府门前,目送着大军远去的背影。直到队伍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苏婉才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沈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舍,却更多的是欣慰。
“他长大了,”沈青轻声道,“该去经历风雨了。北境需要他,大赵也需要他。”
沈麟点头:“二弟此去,定能不负父亲期望,守好北境。”
沈梦佳拉着沈青的衣角,小声问:“爹爹,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沈青蹲下身,望着女儿,笑道:“等佳佳再长高一些,哥哥就回来了。”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沈府门前,驱散了离别的伤感。沈征奔赴北境,是沈家的传承,更是大赵的希望。一代人老去,一代人成长,总有新的肩膀,扛起守护家国的重任。
北境的风,依旧凛冽,但那里有苏烈,有即将到来的沈征,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将士,守护着中原的安宁。而洛阳的沈府,将在等待中,期盼着远方的平安,也期盼着下一次的团聚。
喜欢青云直上扶摇路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青云直上扶摇路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