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朱红宫墙下,一队快马疾驰而出,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小皇帝赵瑾的旨意如同星火,从都城传向四面八方——北狄大军已南下,令各州府即刻调拨粮草、军械,星夜送往北境,支援雁门关战事。
旨意传到蜀州时,已是五日后的清晨。成都城内的蜀州镇抚使府,聂政正对着北境舆图沉思,听闻传旨官到来,连忙更衣接旨。
“陛下有旨,蜀州需调粮十万石、箭矢五万支、伤药千箱,由得力将官押送,务必于一月内抵达雁门关,不得有误!”传旨官高声宣读,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聂政躬身接旨,送走传旨官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蜀地虽未遭战火,却也需应对地方事务,骤然调出如此多的粮草军械,并非易事,更重要的是,押送之路千里迢迢,需穿越汉中、关中,沿途不乏盗匪与未平的乱兵,必须派一员可靠的将领前往。
“将军!”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征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末将听闻陛下下旨,要押送粮草前往北境?”
聂政看着他,心中一动。沈征自上次请战被拒后,愈发沉稳,将成都防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且他熟悉北境地形,又是沈青之子,由他押送粮草,既能确保安全,也能了却他奔赴前线的心愿。
“正是。”聂政点头,“本将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沈征,你可愿担此重任?”
沈征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单膝跪地:“末将愿往!请将军放心,定将粮草安全送达雁门关!”
“好。”聂政扶起他,沉声道,“本王任命你为蜀州副将,即刻挑选三千精锐,组成押运队。记住,此行以稳妥为重,粮草关乎北境战局,不容有失。若遇险阻,可联络沿途官府支援,不必逞强。”
“末将领命!”沈征用力抱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终于有机会北上,虽非直接参战,却能为父亲、为北境的战事出一份力。
消息传开,沈征昔日的亲兵们纷纷请战,都想随他一同北上。沈征从中挑选了三千身经百战的精锐,皆是跟随他从长安一路南下蜀地的弟兄,彼此熟悉,配合默契。
三日后,成都城外的码头上,数十艘粮船整装待发,岸边堆放着小山般的箭矢与伤药。沈征一身戎装,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三千将士。
“弟兄们,”他声音洪亮,“北境战事吃紧,王爷与无数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咱们此行,虽不是冲锋陷阵,却关系到前线的生死存亡!粮草在,人就在!必须安全送到雁门关,有没有信心?”
“有!”三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震码头。
聂政亲自前来送行,递给沈征一枚令牌:“这是蜀地通行令牌,沿途官府见此令牌,会全力配合。若遇紧急情况,可凭此调动当地驻军。”
“谢将军!”沈征接过令牌,郑重收好。
“一路保重。”聂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期许。
“出发!”沈征翻身上马,长剑一挥。
粮船解缆起航,沿着岷江顺流而下,三千骑兵沿岸护送,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境进发。沈征骑在马上,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青山,心中豪情万丈。他想起父亲的教诲,想起长安的战火,想起蜀地的安稳,更加坚定了护送粮草的决心。
船队行至渝州,遭遇了一股水匪的袭扰。这些水匪盘踞在江心岛,见粮船众多,便乘船围堵,试图抢掠。
“将军,水匪来了!”亲兵禀报。
沈征立于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匪船,冷笑一声:“不知死活。传命,弓箭手准备,沿岸骑兵迂回至江心岛后方,前后夹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粮船上的弓箭手齐射,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匪船上,逼得水匪不敢靠近。同时,沿岸的骑兵迅速迂回,绕到江心岛后方,发动突袭,将水匪的老巢捣毁。
前后夹击之下,水匪很快溃散,或被斩杀,或被俘虏。沈征下令将俘虏交由当地官府处置,粮船继续前进,未耽误片刻行程。
“将军好计谋!”亲兵赞道。
沈征摇头:“对付这些乌合之众,不值一提。咱们的目标是北境,不可因小失大。”
一路北上,沈征的队伍晓行夜宿,纪律严明,从不扰民,遇到关卡盘查,便出示令牌,顺利通行。沿途百姓见是押送粮草支援北境的军队,纷纷送来茶水、干粮,表达敬意。
“官爷,北境能守住吗?”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沈征勒住马,对老农笑道:“老人家放心,有沈王爷在,有无数将士在,定能守住北境,打退北狄!”
老农这才放下心来,对着队伍的方向深深一揖。
沈征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沉重。百姓们的期盼,便是他们的责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必须将粮草送到。
经过二十余日的跋涉,粮船驶出蜀地,进入汉中境内。这里已是朝廷的控制区,道路更加通畅,沈征下令加快速度,沿着官道向关中进发,再从关中转道北境。
夕阳下,沈征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龙,在平原上蜿蜒前行。他望着北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雁门关的烽火,能听到父亲与将士们的呐喊。
“快了。”他喃喃自语,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父亲,儿子来了。”
蜀地的粮草,正带着西南的力量,朝着北境奔去。而这支援的洪流中,沈征这位年轻的副将,正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保家卫国的誓言,朝着战火纷飞的北境,坚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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