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灯火彻夜未熄。沈青回到府中,立刻让人去请苏烈、李桐与飞虎军统领蒙冲。寒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战鼓在催征。
“王爷,深夜召集,可是有紧急军情?”苏烈率先赶到,身上还带着寒气,显然是从营中直接赶来。紧随其后的李桐与蒙冲也神色凝重,知道定是出了大事。
沈青示意众人落座,将青阳卫带来的消息简略复述一遍,最后道:“呼延迟玉想借黠戛斯试探我们的虚实,这步棋虽浅,却藏着后招。我们若按兵不动,他会觉得有机可乘;若反应过激,又会暴露防务部署。”
蒙冲性子最急,忍不住道:“王爷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沈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想试探,我偏不让他看明白。蒙冲,你率五千飞虎军,今夜便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奇袭黠戛斯的营地,务必一举歼灭,不留活口,然后立刻撤回,不得停留。”
蒙冲一怔:“五千飞虎军对黠戛斯几万人?会不会太冒险?”
“不冒险。”沈青摇头,“黠戛斯虽有几万人,却多是老弱妇孺,能战的壮丁不过五千,且分散在多个帐篷,防备松懈。飞虎军是精锐中的精锐,突袭之下,定能得手。”他看向蒙冲,“关键在于‘快’与‘狠’,天亮前必须撤回,不能给北狄反应的时间。”
苏烈立刻明白过来:“王爷是想让呼延迟玉摸不清我们的实力?歼灭黠戛斯,是告诉他我们有防备;迅速撤回,是不让他知道我们动用了多少兵力,不敢轻易妄动。”
“正是。”沈青点头,“黠戛斯是他放出来的卒子,我们杀了这卒子,却不告诉他我们的底牌,他便会心存忌惮,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到开春前的准备时间。”
李桐补充道:“属下愿率斥候营配合蒙将军,提前摸清黠戛斯营地的布防,清理沿途的暗哨。”
“好。”沈青道,“李桐带五百斥候先行出发,为飞虎军开路;蒙冲随后跟进,记住,只杀反抗者,不要惊动周边的北狄部落,行动要隐秘。”
“末将遵命!”蒙冲与李桐齐声领命,转身便去部署。
苏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担忧道:“若呼延迟玉因此震怒,提前动手怎么办?”
“他不会。”沈青道,“呼延迟玉最擅长隐忍,黠戛斯虽属北狄联盟,却非他的嫡系,损失了也不足惜。他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北狄内部,整合力量,不会因一个小部落贸然开战。我们杀了黠戛斯,反能让他看清我们的强硬,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对苏烈道:“你立刻调兵遣将,加强阴山四堡的防御,尤其是平庆堡,要做出增兵的假象,让北狄的探子以为我们在防备大规模进攻,迷惑他们。”
“是。”苏烈领命而去。
将军府内只剩下沈青一人。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黠戛斯的位置——那里位于北狄与阴山之间的缓冲地带,是呼延迟玉眼中最好的“试探棋子”。今夜的奇袭,不仅是为了歼灭这个威胁,更是为了与呼延迟玉的第一次暗中较量。
夜色如墨,五千飞虎军已悄然集结。蒙冲一身黑衣,脸上涂着油彩,低声道:“弟兄们,年夜饭没吃好,现在去黠戛斯的营地里,给他们‘拜个年’!记住,动作要快,不许恋战,天亮前回雁门关喝庆功酒!”
“吼!”飞虎军士兵们低声应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是沈青一手训练的精锐,最擅长奔袭作战,这样的任务,正对胃口。
李桐的斥候营早已清理了沿途的暗哨。飞虎军借着风雪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穿过边境线,朝着黠戛斯的主营地潜行。黠戛斯的营地建在一处山谷中,帐篷连绵,此刻大多已熄灯,只有少数巡逻的士兵在雪地里打着哈欠,毫无防备。
“第一队左翼,第二队右翼,第三队正面突破,目标——中军大帐!”蒙冲压低声音下令,手中的长刀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寒芒。
“杀!”
随着一声低喝,五千飞虎军如同潮水般涌入营地。箭矢破空的声音、帐篷被撕裂的声音、士兵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黠戛斯的族人从睡梦中惊醒,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飞虎军的刀光淹没。
蒙冲一马当先,劈开中军大帐的帘子,将还在饮酒作乐的黠戛斯首领一刀斩杀。首领的亲卫想要反扑,却被飞虎军乱刀砍死。
“不要停留,速战速决!”蒙冲嘶吼着,指挥士兵清理残余的反抗者。飞虎军的士兵们动作迅捷,砍杀、放火,有条不紊,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黠戛斯的营地便已化为一片火海。
“撤!”蒙冲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立刻下令撤退。
飞虎军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燃烧的营地与满地的尸体。山谷中,只剩下凄厉的哭喊声与噼啪的燃烧声。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时,蒙冲与李桐率领的队伍已悄然返回。五千飞虎军无一伤亡,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