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北境的风雪却愈发凛冽。沈青在处理完雁门关的换防事宜后,决定再往北行,去看看顾城当年在阴山上修建的平宁、平安、平昌、平庆四座堡垒。那里是真正的国境线,寒风如刀,终年积雪,却是抵御草原蛮族的第一道屏障。
“王爷,阴山那边雪深路滑,且已近年关,不如年后再去吧?”苏烈担忧道,“四座堡垒刚换防完毕,有新派去的将领驻守,应当无碍。”
沈青摇头:“越是年关,边防越不能松懈。蛮族常趁此时南下劫掠,我去看看,既能安抚将士,也能亲自查验防务,放心些。”他看向李桐,“你也随我同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边关。”
李桐眼中闪过兴奋,抱拳应道:“是!”
一行人马不多,只带了五百禁军护卫,踏着没过马蹄的积雪,朝着阴山方向行进。越往北走,风雪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连日光都显得黯淡。沿途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士兵,穿着厚重的铠甲,顶着风雪前行,见到沈青的仪仗,纷纷驻足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
三日后,平宁堡出现在视野中。这座堡垒依山而建,墙体由青石与夯土筑成,高达三丈,墙头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露出垛口与飘扬的“平”字旗。堡门紧闭,城楼上的士兵看到来人,连忙放下吊桥。
“末将王奎,参见王爷!”平宁堡守将迎了出来,他原是幽州军的校尉,此次被提拔为堡主,脸上带着风霜,却精神抖擞。
沈青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将士们都还习惯吗?”
“回王爷,都挺好!”王奎笑道,“虽比不得雁门关暖和,但粮草充足,炭火也够,弟兄们都卯着劲守好这第一道门!”
进入堡内,只见士兵们正在清理积雪,加固栅栏,一派忙碌景象。营房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齐,角落里堆着充足的柴火与粮草。沈青走进一间营房,摸了摸炕头,温热的,心中微暖。
“伙食怎么样?”他问道。
“顿顿有肉!”一个士兵大声道,“王爷派来的后勤官很给力,年前的肉和酒都送到了,说是让咱们好好过个年!”
沈青笑着点头,又查看了武器库与烽火台。武器库里,弓箭、长矛、投石机一应俱全,皆保养得当;烽火台的柴火堆得像小山,值守的士兵说,一旦发现蛮族踪迹,半个时辰内就能将信号传到雁门关。
离开平宁堡,一行人继续向北,先后抵达平安、平昌二堡。三座堡垒的情况大同小异,守将皆是从各军抽调的精锐,将士们士气高昂,防务严谨。沈青每到一处,都与守将仔细交谈,询问蛮族动向,查看粮草储备,甚至亲自登上城头,用望远镜观察关外的动静。
“这些堡垒,看似孤立,实则互为犄角。”沈青指着舆图对李桐道,“平宁堡遇袭,平安、平昌二堡可出兵支援;若蛮族分兵,三堡又能各自为战,拖延时间,等待雁门关的援军。这是顾老将军的苦心,你要记在心里。”
李桐点头,在本子上认真记下:“属下明白,防守不仅要坚固,更要相互呼应。”
最后一站是平庆堡,也是四座堡垒中最靠北的一座,距离蛮族的活动区域最近,防务也最为吃重。守将王勇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原是苍鹰军的队正,在平定凉州时立过战功。
“王爷,您可算来了!”王勇迎上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前几日,发现有小股蛮族在关外窥探,被咱们打跑了,还缴获了几匹战马!”
沈青走进堡内,却发现这里的气氛比前三座堡垒更为紧张。士兵们的铠甲上都沾着雪,不少人脸上带着冻伤,却个个眼神锐利,如同蓄势待发的狼。
“蛮族有大动作?”沈青问道。
王勇压低声音:“据斥候回报,西边的黠戛斯人最近在集结部落,似乎想趁年关南下抢一波。咱们已经加强了戒备,烽火台日夜有人值守。”
沈青走到城头,望着关外茫茫雪原,寒风如刀割在脸上。他沉默片刻,对王勇道:“传我令,平庆堡增派三倍斥候,扩大侦查范围;平宁、平安、平昌三堡做好支援准备;同时派人快马通报雁门关,让苏烈调五千飞虎军,秘密进驻平庆堡附近,以备不时之需。”
“是!”王勇领命,转身便去安排。
李桐看着沈青沉稳的侧脸,心中震撼。他原以为岁末巡边只是走走形式,却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危机,而沈青不动声色间,便已布下应对之策,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值得他好好学习。
在平庆堡停留了一日,沈青见防务已安排妥当,便决定返回雁门关。临行前,他将带来的棉衣、烈酒分发给四堡的将士,又亲自写下慰问信,勉励他们守好国门,静待春暖花开。
“王爷放心!”四堡的将士齐声呐喊,声音穿透风雪,在山谷中回荡。
回程的路上,风雪渐小,阳光偶尔能穿透云层。李桐忍不住问道:“王爷,您早就料到蛮族会趁年关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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