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迁都筹备正如火如荼,宫城修缮已近尾声,禁军操练日渐精熟,往来青州与洛阳的信使络绎不绝,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箭在弦上的紧张与期待。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按部就班的平静之下,一道秘密军令从沈青的案头发出,快马奔向了千里之外的冀州。
“令:原冀州飞虎军即刻拔营,由副将聂政统领,偃旗息鼓,秘密南下,至徐州境内隐蔽休整,听候后续调遣。沿途不得扰民,不得暴露行迹,违令者斩。”
军令措辞严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飞虎军是张猛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善奔袭,能攻坚,曾在冀州平叛中立下赫赫战功,是青州军中机动性最强的力量之一。如今张猛调任禁军统领,这支部队便成了沈青手中一张隐藏的王牌。
冀州,飞虎军营地。聂政接到密令时,正在擦拭他那柄跟随多年的长刀。刀身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眼神沉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他与薛城同为张猛副将,多年来镇守冀州,默契无间。如今薛城早已独当一面,驻守北疆,他也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副将,不,现在该叫将军了。”传令兵笑着拱手,“这飞虎军的大旗,总算交到您手上了。”
聂政收起长刀,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一个时辰后拔营。人衔枚,马裹蹄,只带三日干粮,其余辎重由后续队伍跟进。”
“是!”
飞虎军的行动迅速而隐秘。不到一个时辰,三千精锐便已整装待发,没有旌旗,没有鼓乐,甚至连马蹄都裹上了厚厚的棉布,行走在官道上,几乎听不到声响。聂政勒马站在队伍最前方,望着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虽不知沈青的具体用意,但能让飞虎军如此隐秘南下,定然事关重大。
一路南下,飞虎军避开了所有城镇,只在荒野中穿行。白日休息,夜晚行军,遇到巡检的地方兵卒便绕道而行,纪律严明得如同一块铁板。聂政亲自殿后,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十日后,飞虎军抵达徐州境内的一处山谷。这里地势隐蔽,易守难攻,且靠近运河,取水方便,是沈青早已选定的休整之地。
“将军,此处果然隐蔽,附近百姓稀少,适合驻军。”斥候回报。
聂政点头:“传令下去,搭建营帐,严守谷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另外,派人与徐州府衙接洽,取一批粮草,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只说是过境的青州军补给。”
“是!”
飞虎军在山谷中安顿下来,每日除了必要的巡逻与操练,几乎与世隔绝。聂政则每日研究徐州及周边的舆图,分析地形地貌,揣摩沈青调兵的意图。
“将军,您说王爷调咱们来徐州,是要对付谁?”一名亲兵忍不住问道。
聂政指着舆图上的江淮地区:“姜世杰在江南还有五万兵马,虽已成惊弓之鸟,却始终是个隐患。再者,赵凯在潼关虎视眈眈,万一开战,咱们飞虎军可从徐州出兵,直插敌后,断其粮道。”
他虽只是猜测,却已隐隐触碰到了沈青的布局。这支飞虎军,便是沈青为应对南北可能出现的战事,埋下的一支奇兵。
消息传到洛阳,沈青正在与张猛商议禁军的布防。听闻聂政已顺利抵达徐州,他满意地点头:“聂政沉稳有谋,飞虎军交给他,我放心。”
张猛笑道:“聂政跟了我多年,性子虽闷,打起仗来却不含糊。当年在冀州,他率三百骑兵奇袭叛军粮仓,硬是端了对方的后路,那股狠劲,跟我年轻时有得一拼。”
“这便好。”沈青看向窗外,“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胜算。迁都之后,局势只会更复杂,有飞虎军在徐州待命,咱们应对起来也能更从容。”
张猛点头称是,心中却也明白,沈青这是在为他分担压力。禁军虽强,却需镇守洛阳,难以轻易调动,飞虎军这支机动力量,恰好能弥补这一空缺。
徐州的山谷中,聂政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操练的士兵。飞虎军的将士们虽不知为何南下,却没有丝毫懈怠,刀光剑影中,依旧保持着巅峰的战力。
“将军,薛将军从北疆传来消息,说北疆安稳,让您不必挂念。”亲兵递来信笺。
聂政看完信,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薛城驻守北疆,他镇守南疆(徐州属中原腹地,此处为应对江淮,故以“南疆”代指相对南方的防线),兄弟二人虽相隔千里,却都在为青州军镇守疆土,这份默契,无需多言。
他将信笺收好,转身道:“传令下去,明日起,加强山地作战与水战训练。”他知道,沈青把飞虎军放在徐州,绝不会只是让他们休整。一场大战,或许已不远。
洛阳的迁都筹备仍在继续,而徐州的山谷中,一支精锐之师正在悄然磨利爪牙。沈青的棋局,早已在中原大地上悄然铺开,每一步都暗藏深意,只待时机成熟,便会露出雷霆万钧之势。
而这一切,远在长安的赵凯与江南的姜世杰,尚一无所知。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是洛阳城日益浓厚的迁都氛围,却不知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他们头顶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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