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的书房里,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打湿了铺在桌上的密信。信上是东宫影卫营的斥责,说他办事不力,让缇骑占了上风,损兵折将。
“废物!一群废物!”知府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他原以为影卫手段狠辣,能悄无声息除掉沈青,没想到反被对方组建的缇骑打得落花流水,连藏身的窝点都被端了七八个。
更让他心惊的是沈青的实力——三百青衫军本就骁勇善战,如今又添了两百缇骑,个个如狼似虎,连女子都能擒获影卫。这股力量加起来,足以与府衙的禁军抗衡,他若是强行动手,怕是讨不到好。
“大人,影卫营的人又来催了,说要……”随从的话没说完,就被知府打断。
“让他们滚!”知府怒吼道,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没看到沈青的缇骑把青阳城翻了个底朝天吗?这时候让影卫露头,不是送死?”
他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巡逻的缇骑——红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银甲反射的光像针一样扎进眼里。那些影卫确实做得过分了,竟想在药铺偷伤药,还敢对普通百姓下手,难怪沈青要下死手清剿。
“罢了。”知府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传我的令,让城里剩下的影卫,立刻撤出青阳城,暂时避避风头。”
“大人,这……东宫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随从犹豫道。
“交代?”知府冷笑,“等沈青把缇骑练得更精,别说影卫,就是东宫的人来了,也得扒层皮!现在撤,是为了保住剩下的人手。”他心里清楚,沈青手里有影卫的活口,还有那些搜出的密信,真要是闹到朝廷,东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他这个知府更是要被当成替罪羊。
与其被影卫拖下水,不如暂时退让,看看局势再说。
影卫撤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青耳朵里。王猛带着缇骑搜查了几日,连个影卫的影子都没找到,连之前藏在禁军里的几个暗桩,也悄悄消失了。
“沈大哥,知府真让影卫撤了?”小石头有些不敢相信,“他就不怕东宫怪罪?”
沈青正在擦拭长刀,刀刃映着他沉静的脸:“他不是怕东宫,是怕我们。”他放下刀,目光锐利,“影卫是东宫的爪牙,却也是把双刃剑。知府现在撇清关系,是想坐山观虎斗,等我们和东宫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
依云端来茶水,轻声道:“不管他怎么想,影卫退了,青阳城总能安稳些。”
“安稳是暂时的。”沈青摇头,“影卫撤得越干脆,将来反扑得就越狠。我们得趁这段时间,把缇骑再练强些,把山里的退路再加固些。”
他看向校场——五百缇骑正在操练,柳燕带着女兵队练习绳索攀爬,动作又快又准;大牛和老兵们在练阵型,刀枪并举,气势如虹。阳光下,他们的红衣像一片燃烧的花海,充满了生机。
“通知下去,缇骑的巡逻不能松,尤其是城门和通往山里的路。”沈青道,“另外,让李大叔多备些粮草,我总觉得,这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知府的退让,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沈青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另一场较量的开始。东宫不会善罢甘休,影卫迟早会卷土重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青衫军的刀,缇骑的甲,乡亲们的信任,还有这满城的皂香与烟火气,都是他的底气。不管将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站在这里,护着青阳城,护着身后的一切。
夕阳西下,缇骑的巡逻队换岗归来,红衣在暮色中连成一片,与天边的晚霞相映,美得像一幅画。沈青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切,握紧了手中的刀。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东宫书房内,一只白玉茶杯“哐当”落地,碎裂的瓷片混着茶水溅湿了明黄色的地毯。太子李承泽猛地一拍案几,龙纹锦袍的袖子扫落了案上的奏折,墨汁泼在“青阳城急报”四个字上,晕开一片乌黑。
“废物!一群废物!”李承泽的声音里满是戾气,额上青筋暴起,“一百影卫!我花了数万两白银,三年时间才练出来的影卫!借给那青阳知府,竟折损了三成!”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大气不敢出,为首的吏部侍郎颤声道:“殿下息怒,沈青那厮……确实棘手。缇骑刚组建就有如此战力,可见其治军有方,且青阳城百姓对他极为拥戴,硬取怕是……”
“硬取不行,难道就看着他在青阳城坐大?”李承泽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被他攥得咯吱响,“那是北境咽喉!相府的人早就盯着那块地了,若是被沈青占了去,将来我登基,北境粮草都要捏在别人手里!”
“殿下,臣有一计。”户部尚书上前一步,拱手道,“沈青此人,据查并非贪财好利之辈,他所做一切,无非是想护着青阳城百姓。既然如此,不如……以利诱之。”
李承泽挑眉:“利诱?他连知府的拉拢都不放在眼里,会看上本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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