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想找个桌子掀了耍帅,却发现荒郊野外连个桌子腿都没有。
但就在这离谱的吐槽中,一道冷光骤然劈进脑海。
既然这整片天地都是他造的假象……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死局也是假的?
刹那间,泥泞的官道、孤零零的素色马车、杨康抱着骨灰坛落寞的背影在梦中翻涌。
小王爷……有可能,还活着?!
胸腔里那根叫“情毒”的弦猛地绷紧,从左肋底下窜上来的刺痛让我瞬间弯下腰,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不能倒在这儿!
我刚把痛楚压下去,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掀翻屋顶的呵欠。
回头一看,傻姑已经就地一歪,三秒入睡,鼾声震天。
她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流了一地,右手搭在肚皮上,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捻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捻,轻轻搓。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又是那个冯衡捏笔的小动作!
刹那间,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疯狂涌上心头。
《九阴真经》下册第七篇第十三节:“移魂大法。可凝精魄于一念,寄神魂于异躯。然此术每施一次,寄魂之灵,便损一分。”
这世上见过全本九阴真经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除了我爹、老顽童、看盗版的欧阳锋,只剩一个人。
那个替我爹默写了真经、生下我当天便陷入昏迷、至今仍是植物人的女人。
我死死盯着傻姑那张满是口水印的脸,心脏狂跳。
全天下不超过三个人听过完整版的碧海潮生曲;连我都破译不了的虫符曲谱;上手就能用的万蛊虫笛;还有刺客来袭时那毫不犹豫的凌厉反应……
一桩一桩,全对上了。
“老舔爷,不是吧……”
傻姑突然睁眼,浑浊的瞳仁里一片天真烂漫,刚才控蛊杀人时的凌厉荡然无存。
“到饭点了吧?我们去哪吃饭?”她擦了擦口水。
我张了张嘴,一千个问题堵在喉咙口。但我一个都没问。因为我想到了那句——“此术每施一次,寄魂之灵,便损一分。”
她能清醒保护我的时间,可能……越来越短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用力掸掉膝盖上的泥。
“回绍兴。”
“啊?”傻姑歪着脑袋,“不跑啦?”
我转身,顶着劈头盖脸的暴雨朝来路走去,脚步极稳。
“跑什么跑。”我按住胸口那封信,“让他们看看,啥叫,吃他的,用他的,榨干他所有装备,然后——再掀了他的棋盘!”
---------------------
城门口,赵四撑着一把油纸伞。
雨打在伞面上,他就那么站着,身上半干半湿,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我的时候,括号笑又挂了回去,体贴周到,滴水不漏。
“帮主淋了雨,先回去换衣。”
我随着他们一行人进了新宅。
赵四的新宅比我想象中要过分。
三进院落,前院种竹,中院种梅,后院是一片枯山水,石头摆得讲究,沙纹耙得规矩。
连我那半包嗑剩的瓜子都被装在定窑白瓷碟子里,端端正正摆在堂屋条案上。
碟子底下还垫了一方素锦。
内心OS:我那瓜子批发价三文钱一包,你搁这上了佳士得拍卖会?
我一间一间逛过去。很快我便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宅子里所有的门,从里头都找不到一个能上锁的零件。
没有插销,没有门闩。
这意味着,他随时能进来。而我,随时关不上门。
赵四站在廊下,雨水从檐角滴落,溅在他的靴面上。他没往里跟,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可我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勾出肩胛和腰线。
他的视线从我肩头滑过去,在锁骨那儿停了停。很短。短到他自己大概觉得足够克制。
但我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解了外衫,递过来。
指尖擦过我湿冷的手背,温度高得烫人:“帮主先换衣吧。”
我把衣服接过来,抖开,往肩上一搭。绸料很沉,带着他身上残余的体温。
“殿下这么体贴,我都不好意思拆你台了。”
赵四唇角一弯:“您拆过的台,还少吗?”
我没接茬。转身进了厢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关不严,没有插销——我听见他在外头站了很久。
鞋底碾在石板上,细微的“嚓”声,来回两步,最后停了。
脚步声远去。
-----------------
入夜。
我换了干衣裳,坐在厢房桌前,把傻姑涂过的那几页蛊虫曲谱铺开,一张一张地看。
她画的烤鸡——不对,蛊虫宿生图——被我用炭笔重新标了序号。第一步育种,第二步催化,第三步破体,第四步控蛊。
我拿笔在第四步旁边划了个圈。
控蛊的笛音序列,谱上只记了一半。另一半被虫蛀掉了,纸上全是窟窿。
内心OS:关键节点全丢了,跟看盗版小说似的,高潮部分“本章已屏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