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重生了。回到了丐帮一穷二白、还没遇上我的小王爷的时候。
为了重头再追他一次,我翻开绝密卷宗,却绝望地发现,在这个“世界”里,他早在篡权中被凌迟处死,尸骨无存。
崩溃之下,我踢翻板凳,将脖子套进三尺白绫。
可我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单向透视铜镜后,大宋天子正死死盯着我挣扎的双腿,生生捏碎了手里的翡翠扳指。
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生。
而是一场他为我量身定制的、插翅难飞的《楚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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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炸响的轰鸣,竟被一声细碎的苍蝇振翅声轻轻盖过。
我睁眼,视线扫过垂落的青布幔,上面层层叠叠打着三两道补丁。
后背抵着硬实的旧木板床,虽硌着脊梁,却透着一股安稳踏实。
桌角一碗白粥冒着温吞热气,盛在豁口黑陶碗里,旁侧摆着两截咸萝卜,还有盘大葱炒鸡蛋。
那令人垂涎的葱香混着烟火气直直往鼻尖钻,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丐帮早饭,瞬间把我拽回了从前。
门外传来竹棍敲击的沉闷声响,伴着几声粗哑吆喝,正是帮中弟子晨练的动静。
我赤着脚“噔噔”跳下地,一把推开吱呀摇晃的木门。
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亮得人睁不开眼。
院子中央,鲁有脚正舞着一根竹棒,虎虎生风。
见我出来,他收了招式,抹了把脖子上的汗,露着缺了门牙的笑:“帮主,昨儿喝多了念叨一宿‘王爷’,这是梦见攀高枝啦?”
我冲到井边,低头望向水面。
水影里映着一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身上是一身杏黄短打……
内心OS:丐帮总舵?这是穿回家了?!
话音刚落,老顽童周伯通举着两只泥蝴蝶从屋顶翻下来,后头跟着端着糨糊盒、一脸无奈的瑛姑,风风火火从我身边掠过:“蓉儿,今日掏鸟窝去不去?”
我怔怔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踉跄着退回屋,重新跌回那张硌人的木板床上,脑海里缓缓浮出四个字,平静得可怕,又荒唐得要命:
我,重,生,了。
内心OS:虽然都说,没重生过的穿越人生压根不算完整……
可瞧瞧这一穷二白的寒酸架势,分明是丐帮还没熬出头、半点风光都没混上的时候啊!!!!
下一秒,我猛地僵在原地,一股绝望直直冲上头顶。
我的小王爷呢?
该不会……
我竟重生到他还压根没爱上我的时候了?!
那岂不是……又要重头再来一遍?!
我仰头望天,发出了一声极其不体面的哀嚎:我艹——
捶胸顿足,满心都是煮熟的鸭子居然还得重新逮、重新拔毛、重新下锅的憋屈与懊恼。
瑛姑端着一个精致糨糊盒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额头:蓉儿,没发烧吧?大清早嚎什么丧?!
我抓住瑛姑的手,眼眶骤然发烫。
不是矫情。
是火海里的记忆还在灼烧神经,而眼前白粥炒蛋的烟火气,暖得太不真实。
眩晕里,碎片劈头砸来——
湿痕从砖缝漫出。排水闸。苏妙。火光猛地矮了半截!水破!成了!
杨家枪的寒光,抵在史弥远喉间三寸。
老狐狸的脸在火光里扭曲,声音像被砂纸磨碎:
“一族之殇……不过是天下的代价。”
杨康的声线轻得发寒:
“下去,跟我们杨家三百一十七条亡魂……慢慢废话去吧。”
一枪破风。
铁枪贯胸,血溅在烧红的石上,瞬间蒸成烟。
“可笑……老夫守了一辈子的大宋……”史弥远的话音散在火里,连余温都留不住。
枪尖磕地,火星一跳。
杨康转身,向火海冲过来。
他——在找我。
手臂铁箍般勒紧我。硝烟裹着他的气息,烫得人窒息。
脚下碎石灼人,每一步都踩在沸铁上。
天光近了。出口就在眼前。
然后 ——
横梁崩裂的闷响震得耳膜发疼。火舌卷着烧红的巨木,轰然下坠。
后背骤然撞上一股蛮力——
是杨康的手。
他拼尽全力,将我狠狠推向出口。
我像片断线的纸,朝着那片白亮天光摔去。
滚落在地的刹那回头——
殿顶塌了。
石匾碎裂,梁柱横飞,烈焰与烟尘一齐吞没了那道玄色身影。
轰 ——
世界只剩一片灼目的白。
头痛欲裂……这难道就是重生前的最后一幕?
我的小王爷,他也……?!
我跌回床上,头痛欲裂,泪水砸在旧被面上,无声无息。
内心OS(切换回痞气模式进行自我保护):行了黄蓉,哭有屁用。重生就重生,大不了重新追一遍。上辈子追到手了,这辈子还能追不到?……就是得重新拔毛下锅,属实费劲。
行吧。
重生第一件事:赶紧富起来。
我把自己关进帮主办公室,和“上辈子”一样。开始研究经济崛起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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