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写《出师表》?全篇?!”
“休矣休矣!吾仅能诵前半篇耳——”
“何等宴会,竟考默书?此乃赏花,还是科举?!”
一群世家公子哥脸都绿了。
赵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身边的狗腿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凑过来耳语了几句,赵挺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端着杏仁露,悠然自得。
内心OS:颤抖吧凡人!敢在老娘地盘上作妖?先过了这关再说!《出师表》全文六百三十四字,高考必背天花板级别的噩梦原题。
一炷香后。交卷。
结果惨不忍睹。
一百多号世家公子,能完整默下来的不超过十个。大部分写到“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就开始胡编乱造,甚至有个倒霉蛋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写成了“此城卫鸡存亡之秋也”。
卫鸡?保卫鸡?保卫什么鸡?
我差点当场笑岔气。
陈厚老爷子也憋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
但默写只是开胃菜。第二轮才是重头戏——即兴对诗。
我刚要宣布规则,赏花台下忽然骚动起来。
赵四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窄袖劲装,没有繁复的龙纹绣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暗金色的蟠龙扣革带。通身上下简洁利落,干净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这几天狂炫蛋白质、猛练石锁的效果已经肉眼可见——他原本偏瘦的骨架撑开了几分,肩线展得笔直,脊背挺拔如松。走路时步伐沉稳,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场。
满院子的世家贵女齐刷刷把视线钉在他身上。珠帘后那纤细身影更是忽然坐直,攥紧了帘穗,一瞬不瞬地望过来。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
内心OS:七分。扣三分是怕他骄傲。
赵四经过我身边时,微微侧头。那双瑞凤眼半阖半睁,嘴角勾着浅弧。
“师傅。”他压低嗓音,“题出得怎么样?够狠吗?”
“及格线水平。”我面无表情。
他嗤笑一声,大步走向公子席前排坐下。
赵挺的脸更黑了。
第二轮即兴对诗正式开始。
规矩:我念上半句,各位公子对下半句。对仗要工整,意境要相合。
我清了清嗓子,念了第一句:
“锄禾日当午——”
话音刚落,一个穿大红锦袍的世家公子“唰”地站起来,自信满满地朗声道:
“为君甘自苦!”
全场安静了一瞬。我嘴角抽了抽。
内心OS: 合着什么文都能往言情上拽?这是李绅知道了能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揍你!
第二个不甘示弱,站起来摇头晃脑:
“将军百战死——”
他深情地望向珠帘方向:“青灯伴余生!”
我手里的杏仁露差点泼出去。
内心OS:我去,女频痴情剧本拿到男频演去了?
第三个更绝。
“大漠孤烟直——”
一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
“相思无绝期。”
我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内心OS: 合着这帮贵族子嗣脑子里只有风花雪月呗?!怪不得之前一提到大宋,西域、蒙古都说这帮富二代没骨头,合着缺钙是因为营养都被恋爱脑吸收了。
我正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人群后排忽然站起一个人。
少年身形挺拔,虎头虎脑的,穿一身赭石色直缀,腰间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白玉。五官端正大气,眉宇间透着几分不同于这些草包的英气。
他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在下陈元宝,陈府长孙。请先生出题。”
我眉头一挑。
内心OS: 这个就是陈元宝?陈厚老头的宝贝孙子。前段时间被赵四搞定的那个小迷弟?
看那边老陈同志的反应——老爷子板了一整场的脸终于松动了几分,捋着胡须微微颔首。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看看我孙子,可比你们这群柴废强多了”。
我打量了他两眼。十七八岁的年纪,站得笔直,眼神清正不游移。不像前面那些花花公子满脑子女人和拍马屁,这小子身上有股子正派劲儿。
嗯。长得粉雕玉琢。
“好。”我点点头,念了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陈元宝几乎没有犹豫:“甲光向日金鳞开。”
全场一静。
我追了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好几个清流老臣当场抚掌。陈厚更是激动得胡须都在抖。
我在心里默默给这小子点了个赞。
内心OS: 啧,这个还行,起码不是废料。难怪老陈头把他当命根子护着。这才叫正经读书人的样子。前面那些都什么玩意儿?“高质量男性”选秀大赛吗?
陈元宝答完诗,不骄不躁地坐回了座位。
我扫了一眼他旁边的空位——奇怪,陈府的名牌挂了两个,另一个写着“陈金锭”。
人呢?
还没来得及多想,更引人注目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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