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尘哪能看着,手里短刀一翻,贴着地皮削向欧阳克的下三路。
一时间,狭窄的甬道里乱成了一锅粥。
杨康刺欧阳锋,欧阳锋打洛无尘,洛无尘削欧阳克,欧阳克捅杨康。
四个人,三把刀一根杖,在这不到两平米的地方转着圈地互殴。
金铁交鸣声震得我耳膜都要穿孔了。
内心OS:完犊子!这画面我熟啊!这不就是《书卷一梦》里那个经典的“你捅我,我捅他,他捅你”的三人转圈捅造型吗?按照狗血剧本,这时候主角团高低得有个重伤员来煽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脚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不是石墙落地,是机关彻底崩了!
刚才那个泄压口似乎捅大了,地底下的暗河水脉彻底失控。
那面正在下沉的石墙不再往下走,反而被巨大的水压顶得猛地向上弹起!
紧接着,一股滔天巨浪从脚底下的暗沟里炸开!
那感觉就像是被高压水枪直接喷在脸上。
“哗啦——!”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裹挟着碎石子、烂木头,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死鱼烂虾,瞬间没过了膝盖,冲到了腰腹。
这股冲力大得离谱。
正在转圈互捅的四个人根本站不住脚,瞬间被掀翻。
“咕噜噜——”
我刚想张嘴喊,一口腥臭的脏水直接灌进嗓子眼。
整个人像是被冲进下水道的老鼠,完全失去了重心。
杨康的手在乱水中死死抓了我一把,但水流太急,那只手滑脱了。
“黄帮主——!”
他的喊声被轰鸣的水声瞬间吞没。
眼前的火光被黑暗彻底吞噬。
失重感席卷全身。
我们就这么被这股洪流裹挟着,顺着那个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洞,极速坠落!
内心OS:这特么是贺兰山漂流记吗?!老娘不会游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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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贺兰山顶,风没停,却被厚重的牛皮大帐挡在了外头。
帐篷前面搭了个高台,视野开阔得很,底下那葫芦口一样的山谷看得清清楚楚。
几张紫檀木的大椅一字排开。正中间坐着萧太后,手里端着个白玉茶盏,盖碗轻轻撇着浮沫,热气袅袅升腾,把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熏得有些模糊。
左边坐着个一身黑纱的女人,脸都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描得极细的眉,正是丽妃。
右边那位身披袈裟,手里捻着佛珠,慈眉善目得跟庙里的如来似的,西夏国师,摩诃迦罗。
这三位大佬底下,摆着个大家伙。
一个巨大的玄铁笼子。
笼子栏杆有手腕粗,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可这笼子里关的人,半点囚犯的自觉都没有。
赵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笼子正中间那把雕花红木太师椅上,手里也没闲着,拿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这苹果不错,脆生。”
赵四嚼得汁水四溢,随手把果核往笼子外头一扔,正好砸在一个看守的脚面上。
看守刚要发作,萧太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叮”的一声脆响。看守立马缩回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太后没理会赵四,侧头看向左边的丽妃:“妹妹,你也别光盯着下头看。连夜跑过来,连口热茶都不喝?”
丽妃身子僵了一下,收回看向山下的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后说笑了,妹妹这不是担心战事嘛。”
“担心?”
萧太后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三十万打三千,还是你我两国精锐。这要是还能输,哀家就把这贺兰山给吃了。”
丽妃没接茬,手里的帕子却绞得紧紧的。
她当然急。
底下那战局,有她必须要弄死的人,也有她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仗要是打输了,蒙古那边的计划就得全盘崩盘。
萧太后也不点破,伸手指了指笼子里的赵四:“这小子,刚才跟哀家吹牛,说他是大宋来的贵客。妹子你在宫里消息灵通,给哀家掌掌眼,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值得你连夜跑这一趟?”
丽妃看了一眼赵四。
赵四正冲她呲牙一乐,那笑容灿烂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
“太后有所不知。”
丽妃压低了嗓门,语气里透着股阴狠:“我收到那边的密报,临安城那位,怕是不行了。”
萧太后眉毛一挑:“赵扩要死?”
“御医说是就在这一两个月。”丽妃接着说,“他膝下那几个儿子,要么还没断奶,要么就是个药罐子,风一吹就倒。朝堂上那帮老顽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正满世界找宗室子弟接班呢。”
她指了指赵四:“符合条件的没几个。这小子,是呼声最高的一个。”
萧太后闻言,重新打量起赵四。
之前只觉得这小子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现在这么一看,这小子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底下,还真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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