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认为这局铁定黄了的时候,
萧太后却被一个单枪匹马的小孩当头棒喝:
太后,您被绿了——男人和江山都是。
——————
雨不是往下落的,是横着飞的。
狂风卷着冰碴子,跟无数把小刀片似的往脸上割。我们五个贴着湿滑的岩壁,脚下一点不敢打滑——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杨康走在我前面,一只手死死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洛无尘背着昏迷的李清露,真气不要钱似的往她体内灌,硬是在这漫天风雨里撑出个无形的罩子。
我抬头看天。
内心OS: 老天爷今天绝对喝假酒了。
西边那半个天,暗红色的余晖还没散干净,跟凝固的血块似的堵着。东边倒好,一轮惨白惨白的月亮已经挂上了,冷飕飕的光顺着雨帘子往下淌。
一边红,一边白。
阴阳割裂,日月同悬。
这景象我熟。
太熟了。
就在那个让我死去活来的“局”里,和李清帆打得昏天黑地那晚,也是这副鬼样子。
内心OS: 不是吧阿Sir?这场景复用率也太高了!建模师偷懒直接复制粘贴?经费烧光了是吧?!
刚想吐槽,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
骆亲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指了指下方峡谷。
我们正趴在佛窟上方的石崖边。
底下,一队灰衣死士围在巨大的石门前。
领头的那个一身白衣,骚包得很,哪怕在泥泞里也得摇把破扇子——
欧阳克。
他手里拿着面巴掌大的铜镜,正对着天上的日月调整角度。
内心OS:白驼山这帮孙子,还真有点东西。
看电视剧的都以为欧阳锋是个只会练蛤蟆功的武痴。其实不然。白驼山在西域那可是黑白通吃——明面上是武装押运的镖局,暗地里就是最大的“拆坟办”兼情报贩子。
论倒斗摸金、破解机关,这帮人比那个只会写日记的胡八一一点不差。当年那个炮灰冗九婆跟他们比,就是个玩泥巴的小学生。
只见欧阳克手腕一翻。
铜镜精准切入红白交织的光线里。
折射!
一道诡异的金红双色光柱,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石门中央云纹磐石钥的第三道凹槽上。
咔哒。
机括咬合的脆响,在风雨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轰隆隆!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铜门,震颤着,缓缓向内敞开。
就在门缝刚露出一人宽时。
“嗖嗖嗖——!”漆黑的甬道里,十几支弩箭爆射而出!
又快又狠,直奔欧阳克面门。
欧阳克连动都没动。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欧阳锋,袖袍随手一挥。
一股刚猛无比的劲气横扫。
那些力道千钧的弩箭,像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走。”
欧阳锋声音嘶哑,率先踏入。
借着他们手里的火把光亮,我也往里瞄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我头皮发炸。
巨大的穹顶之下,佛像和壁画都看不到了。
因为被小山一样的骨头挡住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白骨。还有无数穿着腐烂铠甲的干尸,保持着死前抓挠喉咙、互相啃食的姿势,堆成一座座尸山。
我甚至能认出其中几具尸体上残破的西夏甲胄,还有那些独特的弯刀。
内心OS: 这就是我在“局”里看到的那些人!被金甲月蚀关在第一道门里,活活困死饿死的西夏军和悍匪!
现实和记忆,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重叠。
那种被宿命扼住喉咙的窒息感,让我呼吸停了半拍。
欧阳锋那帮人纵使见惯大场面,此时也不免捂住口鼻,踩着满地碎骨咔嚓作响,小心绕过那些尸体,慢慢踱向第二道石门。
到了门前。两个死士把一直拖在后面的黑麻袋扔在地上。
解开绳子,一个狼狈但难掩艳丽的苗条身影滚了出来。
苏妙。
她浑身是泥,头发散乱,嘴被堵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瞪着欧阳克。
欧阳克蹲下身,用扇柄挑起苏妙的下巴,啧啧两声:
“可惜了。”
“多标致的美人儿。要是丽夫人没在一品堂搜到你的旧档,也不会知道这第二道门的钥匙是你……咱们说不定还能有一段露水姻缘,带回白驼山当个侍妾也是极好的。”
他一脸惋惜,眼神却透着变态的兴奋。
“唔!”
苏妙猛地往前一窜,脑门狠狠撞在欧阳克鼻梁上!
“砰!”这一记头槌结结实实。
欧阳克痛呼一声,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指缝渗血。
“给脸不要脸!”
他恼羞成怒,一脚踹在苏妙肚子上,把她踹翻在地。
抹了把鼻血,眼神闪过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放血!”
两个死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苏妙。
另一个人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硬生生按在石门前那个布满干涸血迹的圆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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