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退路了。
入夜,我关上门,开始自残。
灯影昏黄,桌上齐整整摆着五根银针——细如牛毛,瘆人地闪着寒光。
内心OS:妥,这比格够阴间。
白天跟李清露拍胸脯打包票,说能治好洛无尘脸伤的“髓海灵引”,方子出在《九阴真经·疗伤章》。
那几行字我看一遍骂一遍。
——那叫一个脑残。
“以血为药引者,需取绝世高手三穴之血——天灵百汇、眼眶晴明、腕间阳溪。”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字字诛心:
“偏半分则气血逆冲,轻则残废,重则毙命。”
翻译成人话:整准点。跑偏了,就是爆头、扎眼、割腕三件套,一条龙服务,直达地府VIP通道。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根针。
内心OS: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眼一闭!——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下一秒。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直冲殿顶!
说时迟那时快——
“哐当!!!!”
寝殿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应声而碎!
木屑漫天乱飞,在烛光里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一道紫色身影闪电般撞进来,瞬间扑到我面前!
李清露。
这姐们满脸急色,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毫无人性的灵魂拷问:
“成……成了吗?!”
内心OS:李清露我鈤你大爷!……你二大爷还是算了吧。好你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你眼里就只有你男人是吧?!老娘在这儿玩命呢!
我缓缓地,转过了身。
烛光打在我脸上。
头顶,三根细长银针直挺挺竖着,随着哆嗦的脑袋轻轻晃悠。
眼眶两侧,各插一根,针尾还在微微震颤。
烛火摇曳。
我看见自己影子——头顶三根“天线”,眼眶两根“信号杆”……
活脱脱一个满格信号的移动WiFi发射塔。
还特么是5G加强版。
“嘶——嚯!!!”李清露清秀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
那表情……我估计自己现在这尊容,能止小儿夜啼。
内心OS:行,信号满格,覆盖全西夏皇宫。就是有点费命。
我张了张嘴,发出点气音:
“离我远点……”
——老娘现在就一脆皮WiFi。
人家《九阴真经》上写了,这针扎下去,三个时辰内不能拔,也不能动用半点内力。
否则气血逆冲,原地脑梗,直接下线。
我抬手指了指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瓷瓶。
瓶身晶莹剔透,里面隐隐有淡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锁灵瓶……”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药引,玉髓为胎,浸过七星草汁……百汇、晴明两穴的血引,已封存其中……”
“灵气……七日不散。”
“七日后,用刀破掉旧伤,撒上药引,功效与心头血无异。”
“不过,最后一个割腕的穴位,容我缓缓,要噶了……”
说完最后一句,我彻底脱力,“噗通”一声瘫回椅子里。
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李清露眼睛亮得惊人,冲我竖起大拇指:
“兄台!诚为仗义!”
我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别光知道忽悠我祭天!”
我喘了口气,盯着她:
“我家那位……你们到底医得怎么样了?”
李清露收起笑容,神色正经了些:
“早吩咐下去了。派的是西夏最好的神医。”
我点点头,刚想松口气——
结果她下一句就差点让我咽气:
“我皇叔,岐黄之术冠绝西夏。一个字,绝!”
我:“……”
内心OS:神医?你皇叔?!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骆亲王那张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脸,还有他递给我“断情殇”时那副“信大爷,得永生”的推销员表情。
内心OS:我凸(艹皿艹)!!!你让二大爷去DIY?!
李清露完全没察觉我咆哮帝附体,反倒一脸认真,满脸都是“我家叔叔乃盖世神医,你算找对人了,给你挂的内部号”的骄傲:
“皇叔医术最是不拘一格,素善以毒攻毒,每能反其道而行,出奇制胜……”
“我去!!!”
我一个鲤鱼打挺——虽然因为头顶插着针,动作僵硬得像僵尸——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也顾不上什么“不能动内力”的禁忌了,撒丫子就往外冲!
夜色如墨。
我头顶“WiFi信号塔”,眼眶插着针,跌跌撞撞地在西夏皇宫的回廊里狂奔。
内心OS:我报名当孙悟空才从阎王手里抢下来的男神啊!要命了!!!!!
风吹过,头顶的针一路“嗡嗡”轻响。
像个亡命奔逃的……移动信号基站。
太招眼了。
所以,我并没有看见——
大殿屋檐上,有两个人。
前边那人裹着玄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颌和雪白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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