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目光落在我流血不止的肩头,眉头骤然拧紧,眼底那层冰冷戾气瞬间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击碎——那是岩浆般滚烫的愤怒,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下一瞬,他将我护到身后,转身面对追来的血衣卫。
没有废话,没有花哨。
剑起。
剑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简洁的弧线,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如尺量,直刺咽喉、心口、腕脉!血衣卫如被收割的麦秆般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范公公部队本就被蝙蝠缠得焦头烂额,再遇上这般狠绝凌厉、杀伐果决的角色,士气瞬间崩盘!
“撤!快撤——!”范公公尖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血衣卫残部护着他狼狈溃逃,留下满地尸体与断刃。
与此同时——
月蚀取出青铜哨子,吹出一道尖锐诡异的哨音。
原本疯狂的蝙蝠群瞬间安静,如同收到军令,盘旋着落在了月蚀部队的肩头与兵器上,乖顺如驯鹰。
肩头的箭伤剧痛袭来。
失血让眼前阵阵发黑,我身子晃了晃,最后一点力气流失。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只感觉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将我稳稳抱起。熟悉的气息萦绕,混合着血腥,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
再次醒来时,无比熟悉的暖意包裹着我。
鼻尖萦绕着那抹清晰的龙廷香,更贴近,更真实。
我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杨康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喉结微微滚动,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正低头看着我,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盛满温柔,如融化的春水。
而我们身下——
是一块形似大床的天然巨石。
粗糙石面被打磨得光滑,边缘青苔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内心OS:卧槽?!这不是数月前我救这疯批的时候,咱俩同塌而眠的那个石榻吗?!早知道当时就多抱他一会儿,反正他那时候昏迷不醒,又没别人看见——也胜过在今天这十死无生的局里,带着处子身白白挂掉!血妈亏!
正想着。
杨康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却让他整张冷峻的脸都柔和下来。他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声音低沉,带着厮杀后的微哑:
“黄帮主,想什么呢?”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盯着他的衣领发呆!
脸颊瞬间烧起来,慌忙移开目光,心跳如擂鼓:“没、没什么!”
杨康低笑一声。笑声从他胸腔震出,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让我耳根发麻。
他指尖下移,轻轻摩挲着我肩头包扎好的伤口——纱布缠得整齐服帖,显然出自他手。
“若此番能战胜西夏……”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我的眼睛,语气带着认真,又藏着一丝试探:
“随我回金国,可好?”
我挑眉,嘴角勾起痞气的笑:“我最讨厌金丝笼了。就我这天天想着越狱的本事——”拉长声音,“你受得了?”
“受不了。”他语气坦然,眼底却藏着深浓笑意,“那看来……金丝笼得加固才行。”
“再牢也没用!”我拍他手背,一脸得意,“什么天牢能关住本帮主?就算大宋的天牢我都能来去自如!”
杨康忽然俯身凑近。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低沉又暧昧:“再加上一个狱卒呢?”
我心头一跳,撞进他含笑的眼眸:“什么狱卒?”
“我啊。”
我脸颊更红,伸手推他脸,斜睨:“跟你回去也行。不过,你那金丝笼得按我的图纸改。”
杨康挑眉:“哦?黄帮主想要何种金笼?”
我咧嘴一笑,掰手指:“第一,你皇宫的繁琐礼数对我无效;第二,我不看账本,但国库钥匙归我管;第三,我想揍谁就揍谁,你得给我递棍子。”
杨康靠近,气息压迫:“条件不难。不过,我的笼子也有规矩。”
“啥?”
他指尖轻点我心口:“出去惹事,可以。但这里,得装着我这个‘狱卒’的钥匙。”
我心头一跳。
他指尖轻捏我下巴,眼底温柔几乎要将我融化:
“像黄帮主这番本事,且得贴身看着才行。”
顿了顿,语气多了危险意味:
“我这才走了不到一个月,你就招惹上西夏太子……若是久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内心OS:靠!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不是情况特殊吗!谁乐意招惹那个疯太子啊!
“那、那是意外!谁让他挡我路了!”我挺直腰板,“再说了,我也没怕他啊!”
杨康顺势抓住我推他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温热,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低头看我,眼底温柔掺入一丝深沉:
“我知道你不怕。”
“可我怕你受伤。”
月光洒在他侧脸,将冷峻轮廓镀上柔和银边。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