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芷糖是被阳光叫醒的。
七月底的北京，清晨的阳光已经很明亮了。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金色的光柱斜斜地照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芷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几秒钟的恍惚。然后她想起了昨天的一切——画展，那幅《予你》，发光的未来图景，陆辰逸的求婚，戒指，朋友们的祝福……
她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晨光中，钻石闪着柔和的光，戒圈的纹理清晰可见。不是梦，都是真的。
她笑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份幸福。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
走出卧室时，她闻到了咖啡的香味。跟着香味走到厨房，看到陆辰逸正在做早餐。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背对着她，专注地看着煎锅里的鸡蛋。
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的动作很熟练，翻鸡蛋，烤面包，倒咖啡……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芷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这个画面很平常，但很美。美在它的日常，美在它的真实，美在它的温暖。
陆辰逸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来，看到她，笑了：“醒了？”
“嗯。”林芷糖走过去，“好香。”
“马上就好。”陆辰逸说，“你去坐，我来端。”
林芷糖没有去坐，而是走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陆辰逸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
“怎么了？”他轻声问。
“没什么。”林芷糖说，“就是想抱抱你。”
陆辰逸笑了，一只手继续煎鸡蛋，另一只手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那就抱着吧。”
两人就这样待了一会儿，直到鸡蛋煎好了。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咖啡。但摆盘很精致，煎蛋是完美的太阳蛋，面包烤得金黄，水果切得很整齐。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林芷糖坐下，拿起叉子。
“最近学的。”陆辰逸在她对面坐下，“想着以后要照顾你，总不能只会煮面。”
林芷糖心里一暖：“不用特意学。我们可以一起做，或者请阿姨。”
“但我想为你做。”陆辰逸认真地说，“想在你累了的时候，给你做顿饭。想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想在你开心的时候，和你一起庆祝。”
他顿了顿：“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不是义务，是愿望。”
林芷糖的眼睛又湿了。她低下头，吃了一口煎蛋，掩饰自己的情绪。
煎蛋做得很好，蛋白嫩滑，蛋黄是溏心的。面包也烤得恰到好处，外脆里软。
“好吃。”她说。
“那就多吃点。”陆辰逸微笑。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晨光在餐桌上流淌，咖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偶尔有鸟叫声从窗外传来，清脆悦耳。
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但因为昨天的一切，又有些不普通。
吃完早餐，林芷糖帮忙收拾餐具。两人一起洗碗，一个洗，一个冲，配合默契。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辰逸问。
“下午要去艺术中心。”林芷糖说，“画展还有后续的工作。而且我想再看看那幅《予你》。”
“我陪你去。”
“你公司没事吗？”
“今天请假。”陆辰逸说，“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今天我想陪着你。”
林芷糖心里一甜：“好。”
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晨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客厅都亮堂堂的。
林芷糖靠在陆辰逸身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白天的北京和夜晚很不一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充满活力。
“辰逸哥哥，”她轻声说，“我在想婚礼的事。”
“想什么？”
“想请柬的设计，想场地的选择，想婚纱的样子……”林芷糖说，“想很多很多。”
“不急，我们慢慢想。”陆辰逸说，“九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好。”
“我想自己设计婚纱。”林芷糖说，“画设计图，然后请人做。”
“好。”陆辰逸说，“你的婚纱，当然要你自己设计。”
“我还想设计你的礼服。”林芷糖抬头看他，“可以吗？”
陆辰逸笑了：“当然可以。我的妻子要给我设计礼服，我求之不得。”
“未婚妻。”林芷糖纠正。
“很快就是妻子了。”陆辰逸说，“明年五月。”
明年五月。林芷糖在心里念着这个时间。还有九个月，她就会成为陆辰逸的妻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期待，兴奋，还有一点点的紧张。
“你紧张吗？”她问陆辰逸。
“紧张什么？”
“结婚。”林芷糖说，“成为丈夫，建立家庭，承担责任……”
“不紧张。”陆辰逸说，“因为对象是你。和你结婚，和你建立家庭，对你负责……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做了二十一年准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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