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快步走入御书房,只见新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面色沉郁,手中紧握着一份奏折,指节泛白。下方站着文武百官,慕容珏身着铠甲,立于武将之首,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臣女苏瑶,参见陛下。”苏瑶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新帝抬眼看向她,神色稍缓,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带着疲惫与凝重:“苏医女免礼,今日急召你入宫,并非为了诊病,而是关乎北疆安稳,关乎天下苍生。”
苏瑶起身,垂首而立,静静聆听。她虽不问朝政,却也深知,天下太平,方能医者济世,若是战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再好的医术,也救不完乱世中的亡魂。
新帝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奏折递下,身旁的太监接过,呈到苏瑶面前。“三日前,北疆柔然部落,派遣使臣入京,递上国书,一面陈兵边境,蠢蠢欲动,一面遣使求亲,要求我大靖派出公主,和亲北疆,以此换取两国和平。若是不应,柔然便会挥师南下,进犯边境。”
苏瑶翻开奏折,细细阅览,心底渐渐明了。柔然部落乃是北疆游牧民族,民风彪悍,骑兵骁勇善战,常年在边境骚扰,此前慕容珏镇守边关,多次击退柔然进犯,才换得几年安稳。如今柔然突然大举陈兵,又以和亲要挟,显然是早有预谋,野心不小。
御书房内,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分为两派,争执不休。
以丞相为首的文官,主张和亲求和。“陛下,如今我大靖刚平定内乱,国库尚未充盈,兵力也需休整,若是贸然开战,百姓必将遭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不如暂且和亲,换取喘息之机,待国力强盛,再做打算。”
以慕容珏为首的武将,坚决反对和亲,主张出兵迎战。“陛下,柔然狼子野心,和亲不过是缓兵之计,就算送出公主,他们也不会就此罢休,只会得寸进尺!我大靖将士,誓死守卫国土,绝不惧柔然蛮夷,愿领兵出战,击退敌军,护我边境安稳!”
慕容珏声音洪亮,铿锵有力,一身铁血气场,震得众人哑口无言。他常年镇守边关,深知柔然人的狡诈,也见过边境百姓被柔然骑兵烧杀抢掠的惨状,绝不赞同用女子的一生,换取短暂的和平。
两派争执不下,御书房内气氛愈发紧张。新帝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他自幼饱读诗书,心怀苍生,既不愿百姓遭受战火荼毒,也不愿委屈宗室女子,远赴苦寒北疆,从此骨肉分离,一生凄惨。
苏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争执,心底五味杂陈。她见过战乱过后的满目疮痍,见过灾民流离失所的绝望,也见过将士血染沙场的悲壮。无论是和亲退让,还是出兵开战,都关乎万千百姓的性命,关乎大靖的江山安稳,容不得半点马虎。
“陛下,”苏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传遍整个御书房,让喧闹的争执声瞬间平息,“臣女不懂朝政,只懂医者仁心。战乱一起,死伤无数,医者再高的医术,也救不完遍地亡魂;和亲虽能暂稳局势,可若是委屈无辜之人,也非仁君之举。臣女以为,当缓而图之,先稳住柔然使臣,再查其意图,寻两全之策。”
新帝闻言,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苏医女所言极是,朕也是这般想法。只是柔然使臣步步紧逼,限定三日内给出答复,朕思来想去,只能先选宗室女子,册封为公主,假意应下和亲,再暗中谋划。”
众人闻言,也纷纷赞同。最终,新帝下旨,册封先帝胞弟之女,也就是宗室女赵灵汐,为安宁公主,择日启程,和亲北疆。
赵灵汐年方十六,生性温柔乖巧,容貌秀丽,自幼饱读诗书,性子软糯,从未离开过京城半步。得知自己被选为和亲公主,要远赴苦寒蛮荒的北疆,嫁给素未谋面的柔然首领,当即哭倒在府中,整日以泪洗面,伤心欲绝。
新帝心有不忍,特意下旨赏赐无数珍宝,加封其父母,又下令宫中设宴,为安宁公主践行,算是给她最后的体面。
此事定下,朝臣散去,御书房内只剩下新帝、慕容珏与苏瑶三人。新帝看着苏瑶,语气诚恳:“苏医女,安宁公主自幼体弱,得知和亲之事后,整日郁结于心,怕是身子会出状况。朕希望你能多留宫中几日,照看公主的身体,若是公主有恙,也能及时医治。”
苏瑶躬身应下:“臣女遵旨。”
慕容珏走到苏瑶身边,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却碍于君臣之礼,不敢过多表露。他低声叮嘱:“宫中人心复杂,你万事小心,有任何事,立刻派人传信给我。柔然之事,我会尽快部署边防,绝不会让百姓受战乱之苦,也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苏瑶抬眼看向他,微微点头,眼底满是默契。夫妻二人,一个守护家国疆土,一个济世救人,虽职责不同,却心意相通。
辞别新帝,苏瑶跟随宫人,前往安宁公主居住的长乐宫。长乐宫内,气氛压抑,宫女太监们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出声。安宁公主坐在榻上,一身素衣,面色苍白,眼眶红肿,泪水不停滑落,肩头微微颤抖,哭得梨花带雨,看着格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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