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心中一暖,点头道:“你放心去吧,凡事多加小心。”
慕容珏离去后,苏瑶在府中稍作停留,便动身返回瑶安堂。此时天色渐暗,瑶安堂的灯笼已次第亮起,暖黄光晕照亮了门前街巷。刚进门,坐堂的老大夫便迎了上来,神色透着几分异样:“苏姑娘,方才有人前来问诊,自称是东宫侍女,神色慌张,问的却是解慢性毒的方子。我见她形迹可疑,便推说无此药方,让她去太医院了。”
苏瑶眸光一凝:“她具体问了哪种慢性毒?可有提及症状?”
“她说症状是四肢乏力、心悸多梦,还伴有咳血之症。”老大夫细细回忆,“我瞧她面色苍白,不似自身中毒,倒像是替人问诊。而且她出手阔绰,诊金竟是东宫专用银票,临走时还反复叮嘱,不许我对外提及此事。”
苏瑶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这症状与她复原的先帝医案中记载的慢性毒症状极为吻合,看来太子果然在炼制这种禁药——或许是东宫有人中了同一种毒,或许是他担心事败,提前备好解药以防万一。她叮嘱老大夫:“此事切勿声张,若那人再来,你便假意应承,设法拖延时间,即刻派人告知我。”
安顿好瑶安堂的事,苏瑶回到后院居所。她取出父亲遗留的手稿,重新翻阅关于慢性毒的记载,试图寻觅更多线索。手稿中提及,这种慢性毒名为“牵机引”,需用多种稀有药材炼制,毒性缓慢发作,初期症状与寻常病症无异,待毒性深入骨髓,便会全身抽搐、状若牵机,最终痛苦而亡。当年父亲察觉先帝中此毒,欲暗中配药解毒,却被人篡改医案,尚未来得及动手,便惨遭灭门之祸。
正沉思间,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苏瑶迅速合上手稿,起身移步至窗边,借着朦胧月光望去,只见一道黑影翻墙而入,动作迅捷如鬼魅,直奔她的书房。她心中警觉,悄悄取下发间银簪——这是慕容珏为她特制的防身兵器,簪尖喂有麻药,足以制敌。
黑影闯入书房后,立刻四处翻找,目标极为明确。苏瑶屏住呼吸,趁其不备猛地出手,银簪直指黑影后心。黑影察觉异动,迅速转身格挡,招式狠厉刁钻,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两人在方寸书房内缠斗,书架上的典籍簌簌坠落,书页翻飞间,兵器相撞的脆响刺破了夜的静谧。
苏瑶一边应对杀手招式,一边留意其行踪,忽见对方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东宫专属纹路。果然是太子的人——想来是李贵妃察觉形势不妙,派来抢夺手稿、销毁证据,妄图掩盖罪行。
缠斗中,杀手抓住空隙,伸手便去抢桌上的手稿。苏瑶眼疾手快,一脚踹向对方小腹,同时将手稿迅速收进袖中。杀手吃痛后退,眼中闪过狠戾,当即从怀中掏出短刀,直刺苏瑶心口。苏瑶侧身闪避,短刀划破她的衣袖,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秦风带着暗卫及时赶到,瞬间将杀手团团围住。杀手见大势已去,欲翻墙逃窜,却被秦风一记飞镖射中膝盖,踉跄跪倒在地。暗卫上前迅速将其制服,押至苏瑶面前。
“说,是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苏瑶居高临下地望着杀手,语气冷冽如冰。
杀手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如铁,显然早已做好必死准备。秦风上前欲卸其下巴逼供,杀手却突然发力,嘴角溢出黑血,当场气绝。
“是藏在牙齿间的剧毒胶囊。”苏瑶蹲下身查验尸体,语气凝重,“对方早有防备,宁可杀人灭口,也不愿泄露半分口风。”
秦风神色愧疚:“属下护驾来迟,让苏姑娘受惊了。”
“与你无关。”苏瑶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是我父亲的手稿,看来太子和李贵妃已是穷途末路、慌了手脚。你即刻派人将此事禀报慕容珏,让他在宫中多加防备,李贵妃恐怕还会有后续动作。另外,加派瑶安堂与苏家旧宅的守卫,绝不能再给对方可乘之机。”
秦风领命而去。苏瑶望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愈发清明:太子一案绝非废黜储位便能了结,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一场更大的朝堂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垂首敛声,无人敢轻易开口,唯有陛下压抑的怒火在殿中蔓延。御案上摆放着太子与二皇叔的往来密函、挪用军饷的账本,还有老院判旧部的证词,每一样都如利刃般,撕碎了太子的储君光环。
“你们都给朕说话!”陛下猛地一拍御案,额角青筋暴起,龙颜大怒,“太子身为储君,不思辅佐朕治理天下,反倒勾结逆党、谋害先帝、构陷忠臣,此等大逆不道之人,该当何罪!”
百官噤若寒蝉。太子党羽欲上前求情,却被陛下滔天怒火震慑,竟无一人敢迈步;对立派则静观其变,静待陛下最终裁决。丞相上前一步,躬身启奏:“陛下,太子罪证确凿,无可辩驳,依大靖律法,当废黜储君之位,圈禁终身,其党羽一并严查,以正朝纲、安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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