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时铠甲碰撞作响:“将军!殿下!叛军阵营异动,几位副将吵得不可开交,似乎有分裂之象!”
慕容珏与三皇子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二皇叔已死的消息,想必是通过被俘的叛军士兵传到了大营。群龙无首的叛军,必然会陷入混乱与猜忌。
“传我将令!” 慕容珏沉声道,“全军列阵于北门外,擂鼓助威,彰显我军气势!另派使者前往叛军大营,宣读二皇叔伏法的消息,晓以利害,劝其投降!”
“遵命!”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迅速列成整齐的方阵,数十面战鼓同时擂响,“咚咚咚” 的鼓声震耳欲聋,直冲天际。
苏瑶则提着药箱,快步走向城内的临时伤营。刚一踏入帐篷,浓郁的血腥味与草药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险些喘不过气。昏暗的帐篷内,油灯摇曳,映着士兵们痛苦扭曲的脸庞,有的断了胳膊,伤口渗着黑血;有的腿上中了箭,箭头深深嵌入骨中;有的被烧伤,皮肤溃烂流脓,个个面色苍白如纸,压抑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苏瑶心中一揪,立刻拿出银针与草药,走到最近一名伤兵面前:“别怕,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那伤兵抬眼望她,见她衣着素雅,眉眼间却满是笃定,不由得好奇问道:“姑娘,您是?”
“我是瑶安堂的苏瑶。” 苏瑶一边用烈酒清洗伤口,一边轻声安抚,“忍一忍,清理干净就不疼了。”
“您就是苏姑娘?” 伤兵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挣扎着想要坐起,“我听说过您!您医术高超,还为宗室解了奇毒!有您在,我们就有救了!”
苏瑶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用银针为伤兵们止痛止血,精准刺入穴位,原本痛苦呻吟的士兵渐渐平静下来;用自制的药膏为烧伤、外伤的士兵涂抹,那药膏清凉止痛,士兵们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减轻;又迅速开了药方,让随行的助手去煎药。一时间,伤兵营内忙而不乱,士兵们的眼神中,渐渐多了几分生的希望。
与此同时,北门外的叛军大营内,已是一片混乱。
几位副将围在帐篷中央,吵得面红耳赤。二皇叔的死讯如同惊雷,让他们瞬间没了主心骨,有人主张继续攻城,拼个鱼死网破;有人认为大势已去,不如投降保全性命;还有人想带着亲信突围,另寻出路。
“吵什么吵!” 身材魁梧的李副将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缝,他怒喝道,“二皇叔虽死,但我们手中还有数万大军!京城已是强弩之末,再攻几日必定能破城!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们怕什么?”
“李副将,你醒醒吧!” 白面书生模样的王副将反驳道,“慕容珏的援军已到,全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二皇叔谋逆弑君,是十恶不赦之罪,我们跟着他本就是助纣为虐!如今投降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执意顽抗,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放屁!” 李副将怒斥着拔出腰间佩刀,刀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寒光,“谁敢投降,我就先杀了谁!”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通报:“慕容珏的使者到了!”
几位副将对视一眼,暂且停下争吵,沉着脸让人将使者带进来。
使者昂首挺胸走进大营,一身玄色劲装,目光扫过众副将时带着几分轻蔑,朗声道:“镇北侯有令!二皇叔谋逆弑君、构陷忠良、屠灭苏家满门,现已伏法于皇陵,罪证确凿不容辩驳!尔等皆是受其蒙蔽,若即刻放下武器出城投降,朝廷可既往不咎从轻发落;若冥顽不灵继续负隅顽抗,大军即刻攻城,到时候玉石俱焚,休怪我军无情!”
“一派胡言!” 李副将怒吼着上前一步,刀指使者,“二皇叔英明神武,怎会做出此等事来?你分明是造谣惑众!”
使者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二皇叔的忏悔录副本,掷在地上:“这是二皇叔临终前的忏悔,字字句句皆是他亲口所言,还有先帝遗诏、太医馆医案、往来密信为证!尔等若不信,可自行查看!”
众副将连忙弯腰捡起忏悔录,争相传阅。当看到二皇叔承认谋害先帝、构陷苏家满门时,众人脸色骤然大变,有的手一抖,忏悔录落在地上;有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心存疑虑的副将,此刻更是心如死灰 —— 他们追随多年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奸佞小人!
“这…… 这不可能……” 李副将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佩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使者见状趁热打铁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势已去,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若再犹豫,等到大军攻城,悔之晚矣!”
营内一片死寂,只有帐篷外的风声呼啸。众副将面面相觑,心中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年长的张副将捋着花白的胡须,重重叹了口气:“二皇叔作恶多端,如今伏法乃是天意。我们跟着他本就是错了,与其顽抗到底让手下将士白白送命,不如投降,保全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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