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心中一震。这个猜测，与他之前阅读那些残缺记载时的隐隐预感不谋而合！
“所以，”伊莉丝的声音放慢，一字一句，“我们需要验证这个猜测。而‘饕餮之渊’，这个疑似与‘暴食’圣骸深度绑定的秘境，就是一个绝佳的试验场和侦查目标。”
她停顿了一下，给林辰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说出核心：“‘灰钥’小组经初步评估，并报请最高议会批准，现向你提出一项侦查任务邀请：作为夜枭小队特别顾问，前往‘饕餮之渊’外围及可能的安全深度区域，进行侦查。主要任务目标：一，确认黄昏庭院在该区域的活动情况及意图；二，探查‘饕餮之渊’内部与‘暴食’圣骸相关的规则状态及潜在威胁；三，验证你自身‘权限核心’对非‘怠惰’系圣骸规则的反应及潜在效果。”
“这是一项高风险任务。”伊莉丝毫不避讳，“‘饕餮之渊’本身的危险等级就是‘灭绝级’，历史上进入其中的探索队生还率极低。再加上可能存在的黄昏庭院势力，以及‘暴食’圣骸本身不可预测的规则影响……就算有夜枭小队全程护卫，你的生命安全也无法得到绝对保证。”
她将另一枚数据晶片推到林辰面前：“这里面是任务更详细的简报、已知情报汇总、风险分析，以及守夜人能够提供的资源支持清单，包括一艘经过特殊改装、具备强隐匿和规则抗性的突击舰‘深潜者’号的使用权，以及一批针对‘概念吞噬’类规则影响的防护装备。你可以带回去仔细研究。”
“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答复。”伊莉丝靠回椅背，恢复了平静的语气，“你有三天时间考虑。可以查阅相关资料，可以和铁砧、索雷斯博士讨论，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好好休息。三天后，给我你的决定。”
林辰拿起那份关于“饕餮之渊”的纸质文件和那枚数据晶片。文件触手微凉，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气息，上面扭曲的嘴型符号仿佛在无声地蠕动。晶片则沉甸甸的，里面存储的信息可能决定他未来的道路，甚至生死。
“如果我拒绝呢？”林辰忽然问。
伊莉丝似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她笑了笑：“那‘灰钥’小组会继续对你进行观察和评估，你依然是守夜人的高级顾问，享有相应的权限和待遇。我们会派遣其他精锐小队执行对‘饕餮之渊’的侦查，虽然成功率可能会打折扣，但这是守夜人的职责所在，不会强迫任何成员执行超出其意愿和能力的任务。”
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深意：“但是林辰，你灵魂里的‘钥匙’已经转动，门后的风景，你真的不想亲自去看一看吗？‘饕餮之渊’或许是吞噬万物的陷阱，但也可能藏着理解你自身、乃至理解这个世界某些根本规则的线索。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林辰沉默了。他摩挲着文件边缘的符号，脑海中闪过训练场那片被强行“抚平”的狂暴乱流，闪过灵魂深处那枚沉默而威严的“权限核心”，也闪过那些记载着“冥主权柄分流”和“圣骸起源”的破碎文字。
“我需要时间。”最终，他说道。
“当然。”伊莉丝点头，“三天。这期间，你的资料查阅权限会保持开放。有任何问题，可以通过信标直接联系我，或者找索雷斯博士。”
林辰站起身，将文件和晶片握在手中。
“哦，对了。”伊莉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索雷斯博士正在根据你训练场的数据，对你的‘权限核心’反应模式进行进一步建模。他可能会找你做几次非侵入性的补充测试，不会影响你休息和考虑。另外，铁砧那边，夜枭小队的重组和装备升级也在进行中，无论你最终是否参与，他们都会在五天后进入待命状态。”
“明白了。”林辰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问道：“伊莉丝长官，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活着从那种地方带回情报？甚至验证所谓的‘权限’效果？”
伊莉丝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在办公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因为你是‘变数’，林辰。在注定滑向‘终寂’的剧本里，你是那个写下了新台词的人。而在‘饕餮之渊’那种吞噬一切既定规则的地方，或许……只有‘变数’，才有机会找到那条未被吞噬的小路。”
林辰没有回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艾莉立刻跟上，猩红的眼眸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和晶片：“新麻烦？”
“可能是大麻烦，也可能是……答案。”林辰呼出一口气，走向居住区的通道，“先回去，我得好好看看这些资料。”
他的步伐很稳，但内心深处，已然掀起了波澜。
饕餮之渊，暴食圣骸，权限验证，黄昏庭院的阴影，以及那扇被“钥匙”缓缓转动的、通往世界真相的门……
三天的考虑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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