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无声地靠岸，摆渡人空洞的眼窝转向林辰，尤其是在他手中的冥主候选令上停留了一瞬，下颌骨开合，发出干涩的声音：
“候选者……你要渡河？”
它的语气似乎比上次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确认，又像是某种期待。
林辰踏上船板，艾莉紧随其后。她紧张地看着摆渡人，身体微微紧绷。
“去下游。”林辰言简意赅，没有提及具体目的地，他想看看摆渡人的反应。
摆渡人没有多问，骨桨划动，乌篷船调转方向，向着下游驶去。船身破开河水，荡开一圈圈涟漪，两岸荒芜死寂的景色开始向后移动。
船行平稳后，摆渡人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候选者，你身上……有‘她’的气息更浓了……还有，‘钥匙’的波动……”
林辰心中一动，知道摆渡人指的是红衣新娘和寂灭之钥。他看向摆渡人：“‘她’取走了一样东西，你知道为什么吗？”
摆渡人沉默了片刻，骨桨划水的节奏不变：“‘她’的意志……难以揣度……或许是为了补全，或许是为了……唤醒什么……冥河的尽头，藏着很多古老的秘密，也与‘她’有关。”
冥河尽头？林辰记下了这个信息。看来冥河下游之行，势在必行。
“那么‘钥匙’呢？”林辰继续问道，“无瞳之眼也在寻找‘钥匙’。”
听到“无瞳之眼”，摆渡人划桨的动作微微一顿，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火猛地闪烁了一下。
“那些摒弃双眼，追逐虚妄寂灭的疯子……”摆渡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厌恶与警惕，“他们寻找的‘钥匙’，是灾难……是打开囚笼，释放‘主宰’的工具……候选者，你手中的‘钥匙’，或许是契机，也可能是……毁灭的开端。小心保管，不要被他们夺去，也不要……轻易使用。”
摆渡人的话语印证了无瞳之眼刺客的情报，但也带来了更深的忧虑。寂灭之钥牵扯如此之大？
就在这时，乌篷船前方的冥河河道突然变得狭窄，两侧出现了高耸的、如同刀劈斧削般的黑色悬崖。悬崖之上，隐约可见一些散发着光明气息的符文在闪烁，与冥界的死寂格格不入。
“光耀神殿的净化哨站……”摆渡人低沉道，“他们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搜寻什么。”
话音未落，数道炽热的白光突然从悬崖之上激射而下，目标直指乌篷船！
“冥河摆渡，也敢承载异端！净化！”
冰冷的呵斥声随之传来，充满了神圣的傲慢与杀意。
林辰眼神一冷，没想到光耀神殿的人竟然敢直接攻击冥河摆渡人的船只。看来他通过试炼的消息，以及他本人的身份，已经引起了对方更高程度的敌视。
他上前一步，将艾莉护在身后，看着那几道足以净化寻常亡魂的圣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试试新获得的力量。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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