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承诺实在有些蛮横。
甚至狂妄。
可谁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朋友呢？
火鸟脸上的疏离淡去些许。
他优雅行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度：“领主的气魄，实在令人……”
没等他说完。
李冰已转身走向巢穴深处。
巨猿正蹲在角落。
百无聊赖地抠着岩壁上的苔藓。
见李冰过来，他赶紧站起身。
“老大，有啥吩咐？”巨猿嗓门隆隆。
李冰没说话，手一翻，那截暗沉金属质感的手骨便出现在掌心。
纯粹的愤怒气息弥漫开来。
巨猿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停了。
“拿着。”李冰说。
巨猿瞪大眼睛，看看手骨，又抬头看看李冰。
“给……给我？”
巨猿的声音有点发颤，“这……这可是大恶魔的残留……”
“我用不着。”
李冰语气平淡。
巨猿一把抓过手骨。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骨骼表面那些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
他咧开大嘴，獠牙外露。
忽然原地蹦了起来。
撞得头顶岩壁簌簌落灰。
巨猿捶打自己结实的胸膛。
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我发誓！老大！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李冰没搭理他那套表忠。
只是点点头。
继续朝里走去。
巢穴深处。
几个面具人已用魂质粉末和破碎的虚空水晶。
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的立体法阵。
线条交错层叠，在空中悬浮。
像某种活着的几何体。
他们恭敬地垂手而立。
领袖见李冰到来，立刻上前半步。
“陛下，关于跨位面物质传送的基础原理，我们已经整理完毕。”
李冰在一张石墩坐下。
顺手把一直在脚边打转的小狗捞到怀里抱着。
小狗呜呜两声。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说。”李冰道。
“原理本身并不复杂。”领袖语速平稳：
“可以理解为，在两个坐标点之间，强行撑开一条临时管道。将物质挤过去。”
李冰听着，指尖挠着小狗的下巴。
希望这小东西的空间天赋能在仪式里起点作用。
小狗只是舒服地眯起眼。
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问题有两个。”
领袖继续说，“第一，损耗极大。
“能量反应越高的物体，损耗比例越高，极端情况甚至能超过九成九。”
“第二。”
领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深渊的意志……不允许物质随意离开。更准确地说，是只进不出。任何试图带离物质的举动，都必须进行交换，留下让深渊满意的价值。”
李冰挠着小狗的手停了一下。
原来如此。
阿尔利亚留下那些分魂。
恐怕不只是为了当人质或助手。
物质灵魂的分魂。
哪怕只是一部分，其价值也足以让深渊网开一面。
“如何判断深渊是否满意？”李冰问。
“需要召唤深渊的意志，直接询问。”领袖回答，“而这个召唤仪式本身……需要施术者具备一定的心灵天赋，与深渊那庞大而沉寂的意识产生共鸣。”
李冰嘴角动了一下。
巧了。
他刚好融合了寄生虫，拿到了这份天赋。
“开始吧。”李冰放下小狗。
站起身。
来到仪式中央。
很快，一种牵引力量吸引着李冰的意识。
来到一片深沉黑暗中。
因为有面具人的讲解。
李冰也知道正确的步骤。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滴水。
试图融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起初只有虚无与排斥。
但渐渐地。
一丝微弱的接触感传来。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降临了。
没有形态，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明确的意志。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
一片浩瀚如星海。
冰冷而惰性的背景。
一种微妙的善意。
成功了。
紧接着。
一系列信息。
以李冰能够理解的形式。
直接涌入他的意识
【连接维持：每日需支付价值一百点。】
【基础服务列表……】
【物质输出计价表（标准四阶自由领主单位）：两千万点。】
余额：一百四十二亿两千五百万点。
VIP等级：8。
李冰沉默了两秒。
他先是觉得离谱。
怎么连客服都要花钱？
但当他看到那长达十三位的余额数字。
以及后面那个金光闪闪的“8”，李冰闭上了嘴。
也直到现在。
李冰才明白。
自己一直感到微妙的到底是什么？
状态栏里，悄然多了一个新的词条：
【深渊的善意】：
是的，很奇怪。
自从来到深渊，你几乎没遇到过真正的阻碍。
各种巧合，意外，乃至恰到好处的强敌与知识，都完美迎合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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