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去哪？”先前那条寄生虫有些暴躁，“我们还有选择吗？”
首脑缓缓抬起前半身，转向李冰，姿态依旧谦卑：
“陛下，您的意愿便是我们的方向。
“只是……如果在这里安家，我们会死。”
所有寄生虫都安静下来。
密密麻麻的猩红小眼睛望着李冰。
李冰想了想。
“去处，倒是有一个。有恶魔答应为我建造一座图书馆。规模不会小，也需要看守。”
他顿了顿，看向首脑：“你们若愿意，可以去那里居住。顺便看门。”
场中寂静了一瞬。
首脑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伏得更低。
“战败投降，沦为奴仆或材料，本是应有之义。
“您不仅准许我们存续，还愿给予栖身之所，赐予我们职责。
“万分感谢您，陛下，我们绝不会玷污您赐予的责任。”
这话的潜在含义。
是把自己当李冰的下属，无论如何不至于灭族。
李冰没反驳，只淡淡道：“我要学你们的知识，总得让你们活着。”
这话直白得近乎冷酷。
却让首脑和周围的寄生虫们明显放松了一些。
明确的利益交换。
比虚无的仁慈更让它们安心。
“谢陛下。”
首脑郑重回应。
身后的寄生虫群也发出整齐的窣窣声，如同叩拜。
融合测试很快开始。
祭坛再次亮起微光。
一条被选出的，体型中等的寄生虫缓缓游上祭坛中央的槽位。
它向李冰低下身躯，精神波动平稳温顺：“陛下，请。”
李冰站上祭坛。
他其实有点期待对方会不会弄点特别的花样。
毕竟这些寄生虫的心灵技艺相当诡异。
或许能让他再长见识。
但这条寄生虫显然毫无二心。
它轻轻贴上李冰后颈。
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接着是轻微的穿刺感。
寄生虫沿脊椎上行。
最终盘踞在脑干区域。
然后，它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传递任何告别的波动。
便直接自裁。
李冰感到体内某处轻轻一震。
一股温凉的能量流散开来，迅速被他的恶魔之躯吸收，融合。
一些关于肉体结构微调。
异种生命精华嫁接的破碎灵感闪过脑海。
这对痴迷生命领域的李冰来说，倒是意外收获。
至于心灵力量……
李冰睁开眼，目光落在祭坛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焦黑石头上。
他集中意念，试图让它浮起。
石头轻微震颤了一下。
边缘升起不足半指，便重重落回地面。
沉重的难以置信。
仿佛推动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座小山。
仅仅是尝试。
一股明显的疲惫感便从意识深处泛起，又瞬间消散。
“看来是拿到了。”李冰低语，脸上没什么失望。
新工具不顺手很正常，多练就是。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面板。
新得到的【多态】词条，还没试过。
李冰心念微动。
他先尝试将两个【多态】词条同时装备在【精神】属性后面。
毫无反应，装备栏拒绝了这个操作。
他想了想，将第二个【多态】词条，轻轻放在了【健康】之后。
就在词条落定的刹那——
下一瞬。
强烈的充盈感冲击着他的意识。
李冰僵在原地。
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穿越者，他对分身这类概念始终抱有根深蒂固的警惕。
因此，即便操控诸多躯壳。
他也从未赋予它们独立意识。
宁可让它们一旦脱离连接便沦为死物。
李冰拥有的。
始终只是一管精力。
一份注意力。
然而此刻。
当【精神】与【健康】同时获得【多态】加持。
根本性的改变发生了。
那不是诞生了另一个李冰。
更像是……
他的内在结构被硬生生拓宽了一份。
原有的自我。
依然坐在主控席上。
却看到到办公室今天多了两位新助手。
这感觉难以言喻。
既非割裂，也非简单的增强。
而是一种结构性的增加。
李冰立刻进行测试。
意念微动，生命力量汹涌而出。
在左手掌心凝聚成一团温润的苍白光球。
与此同时。
精神力量抬起脚边一块碎石，令其悬浮半空。
光球稳定，碎石微颤，两者互不干扰。
李冰很快确定了两点。
第一，他的生命能量与精神力的总量。
提升到了原先的两倍。
不仅如此，其质地也发生了蜕变。
大约增强了根号二倍。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
他可以同时。
且完全独立地构建并释放两个仪式法术。
这听起来或许只是高阶的一心多用。
但李冰很清楚，本质截然不同。
若用前世的概念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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