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学者小镇之前。
李冰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当部队入驻小镇。
看着那些已经完全冷却下来，有落灰痕迹的废墟。
爵士也明白过来。
他们晚了太久，至少半个月。
在这不应该有任何幸存者的地方。
更加诡异的东西在活动。
骷髅。
它们穿着破烂的衣物，有的还挂着生前的皮甲碎片。
手里握着锈蚀的断剑，断矛。
它们步伐蹒跚。
骨骼上沾满烟灰和可疑的污渍。
它们经过的地方。
土地就像得了严重的皮肤病，迅速变得灰败，板结。
甚至渗出粘稠黑水。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腐烂。
不少士兵下意识地望向李冰。
眼神里带着惊疑。
但他们当场进行对比，很快便感叹，“原来使者的亡灵那么漂亮。”
爵士盯着那些骷髅：“这到底是什么妖术？是谁……在驱使这些死人？”
她并非提问。
只是震惊之下的喃喃。
然而，那些徘徊的骷髅却仿佛听到了。
它们同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向部队的方向。
空洞的眼眶望了过来。
一个离得最近的骷髅，下颌骨开合。
语法混乱却异常清晰：
“扞卫……誓言。”
它顿了顿：“效忠……于她。”
李冰心头猛地一跳。
他上前一步，直接问：“你的主人，是阿尔利亚？”
骷髅没回答。
它只是重复：
“扞卫……誓言。征服……征服。”
李冰不再废话。
柔和的旋律荡开。
试图挖掘出被掩埋的真实。
然而。
这些骷髅意识微弱，被狂热的执念彻底填满。
面对歌谣的深入探寻。
它们毫无反应，只是不断重复着那几个短语。
李冰摇了摇头，
骸骨战士们再次出击。
骨刃轻易劈开那些被腐化力量驱使的骨骼。
将它们重新拆散成一地碎骨。
污秽的气息。
随着骷髅的毁灭而略微消散。
被侵蚀的土地却没有复原，依旧触目惊心。
爵士见李冰沉默不语，主动说：
“敌人毁灭这座小镇，肯定有目的。使者，您认为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什么？”
李冰想了想。
“法术研究。或者历史记录。”他说。
很快，一名士兵在建筑残骸中有所发现。
一个被石板半压着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卷皮纸，以及一封信件。
爵士接过信件。
快速浏览，脸色微微一变。
她将信递给李冰。
信上的字迹仓促，似乎是在紧急情况下书写：
“……我们在挖掘东边峡谷的帝国遗迹时，发现了一种古代记录……描述了一种可以检测‘元素释放’情况的方法……难以置信，这或许意味着，荣誉帝国掌握了干涉自然元素的钥匙……
“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必须立刻……”
信件到此中断，后半截被烧毁。
李冰立刻问：“信中提到的遗迹在哪？”
爵士打开地图指向东方：“东边峡谷，大约半日路程。
“那里确实有一处规模不小的荣誉帝国遗迹，没想到还有遗漏……”
“我去看看。”李冰说。
“使者，是否需要部队……”爵士话未说完。
“不必。”
李冰话音落下。
身影已如一道闪电，没入林中。
一小时后。
李冰抵达了信中提到的遗迹。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遗迹同样化为废墟。
与他刚离开的小镇如出一辙。
被暴力摧毁，被腐化力量污染。
残破的石柱倾倒。
雕刻被污秽覆盖，地面呈现病态的灰黑色。
遗迹中央。
一座半塌的方尖碑上，刻着一行古老文字：
誓言永存。
李冰站在废墟边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声自语。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轻轻回荡：
“誓言……”
“又是誓言。”
李冰在遗迹废墟中搜寻。
腐化的气息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着空气。
土地灰败，草木凋零。
连石头上都渗着粘稠的黑水。
没有活物。
没有完整的记录。
甚至连有价值的残片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
他放弃搜索，回到了学者小镇。
士兵们正小心翼翼地在废墟间穿梭，收集尚未完全损毁的物件。
李冰径直走向那些，被他刻意保留的污染骷髅。
它们被看押在镇子广场中央，大约三十多具。
腐化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
让焦土越发病态。
先用一具试试。
两名亡灵上前。
拖起一具相对完整的骷髅。
放在李冰面前。
骷髅的眼窝空洞，下颌微张。
像是随时会再次开口说出那些混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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