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冷。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灯光彻夜未熄，叶子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基因测序图，眼底布满血丝。陈景明基因片段中的病毒序列像一条狰狞的毒蛇，盘踞在屏幕中央，每一个碱基对都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叶哥，深度检测结果出来了！”助手推门而入，手里的报告几乎要捏变形，“这种病毒是基于狂犬病毒改造的重组体，融合了埃博拉病毒的致病基因，传播途径包括体液传播和呼吸道传播，致死率高达98%！更可怕的是，它的潜伏期长达14天，潜伏期内无任何症状，一旦发病，24小时内就会死亡！”
叶子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找到病毒的原始样本或培养记录？”
“没有。”助手摇头，脸色惨白，“陈景明的研究记录很残缺，只提到‘病毒载体与靶向药物结合’，似乎想利用靶向药物的导向性，让病毒精准攻击特定人群的神经细胞。”
“特定人群？”叶子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是……患有那种罕见遗传病的患者？”
这个猜测让实验室的气氛瞬间凝固。如果陈景明的计划成功，靶向药物会成为病毒的“导航系统”，所有接受治疗的遗传病患者都会成为病毒载体，进而引发大规模的疫情。
“必须立刻通知疾控中心！”叶子抓起手机，拨通苏瑶的电话，“苏瑶，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陈景明改造的是致命重组病毒，目标可能是遗传病患者，现在必须排查所有参与过江哲临床试验的患者，以及接触过靶向药物的人！”
电话那头的苏瑶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语速飞快：“我已经联系疾控中心了，正在对相关人员进行隔离检测。另外，我们审讯了陈景明，他嘴硬得很，只字不提病毒样本的下落，还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一定有同伙在协助他。”叶子笃定地说，“病毒培养需要专业的设备和环境，仅凭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么复杂的改造。而且他被抓前，肯定已经将病毒样本转移给了同伙。”
“我们排查了陈景明的社会关系，发现他失踪的五年里，一直和一个名叫‘方舟’的境外组织有联系。”苏瑶补充道，“这个组织宣扬‘基因净化’，认为遗传病患者是‘基因垃圾’，应该被清除。陈景明很可能是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他的研究就是为了实现‘基因净化’的目标。”
“基因净化？”叶子的眼神变得冰冷，“简直是反人类！江哲当年阻止他，不仅是因为伦理问题，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与这个邪恶组织的联系。”
就在这时，疾控中心传来紧急消息：“有三名参与过江哲临床试验的患者出现了发热症状，初步检测结果显示，他们体内存在与陈景明基因片段中一致的病毒抗体！”
“不好！病毒已经开始传播了！”叶子的心沉到了谷底，“立刻对这三名患者进行隔离治疗，追溯他们的接触史，找出病毒传播的路径！”
苏瑶挂断叶子的电话，立刻带领警员赶往疾控中心。隔离病房里，三名患者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不时抽搐。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但他们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其中一名患者已经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的症状。
“患者的接触史已经查明。”疾控中心的负责人递给苏瑶一份报告，“他们都在三天前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装着‘最新款靶向药物’，并附有使用说明，让他们立即注射。三人注射后，就出现了发热症状。”
“匿名包裹？”苏瑶眉头紧锁，“包裹的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从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寄出的。”负责人回答道，“我们已经派人去现场勘查了。”
苏瑶立刻带领警员赶往废弃仓库。仓库位于城郊的工业区，周围荒无人烟，大门虚掩着，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但仓库的一角被清理出了一块区域，摆放着简陋的实验设备和几个密封的试管，试管里残留着蓝色的液体，正是江哲研发的靶向药物。
“这里是陈景明的临时实验室。”苏瑶蹲下身，检查着实验设备，“他的同伙应该就是在这里将病毒与靶向药物结合，然后寄给患者的。”
叶子随后赶到，他戴上手套，拿起一个残留液体的试管，仔细观察着：“试管壁上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某种特殊工具刮过。另外，这里的地面上有少量的白色粉末，经过检测，是一种罕见的干燥剂，常用于保存病毒样本。”
他突然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串模糊的脚印，尺码是42码，鞋底有特殊的防滑纹路。“这不是陈景明的脚印，他穿44码的鞋。”叶子立刻让技术人员提取脚印，“这应该是他同伙的脚印！”
技术人员很快提取了脚印和白色粉末的样本，经过比对，白色粉末中除了干燥剂成分，还残留着微量的薰衣草精油。“薰衣草精油？”苏瑶疑惑地说道，“谁会在实验室里使用薰衣草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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