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帝都,圣·奥古斯都。
凯尔再次踏入这座永恒光辉之城。
他没有急于前往军务部,而是先回了“月光与竖琴”旅店。
他将艾琳娜的指令,详细传达给了里奥和鸦。
“里奥,‘伊甸园’的品鉴会,交给你。”
“记住大人的要求,最高规格。”
“我要让那些自诩高贵的夫人们,在踏入会场的第一秒,就怀疑自己过往的人生是否只是一场粗鄙的梦。”
年轻的裁缝眼中闪动着创作的火焰。
“是,凯尔大人!”
凯尔的目光,转向角落阴影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鸦。
“鸦,你的任务是安全。”
“我不希望有任何苍蝇,惊扰到我们的贵客。”
“明白。”
鸦的声音嘶哑,像是生锈的刀刃划过石头,却透着绝对的安宁。
安排妥当,凯尔才整理衣袍。
他手中,捧着一个由铁桦木精心雕琢的华贵木盒。
盒中,静卧着一瓶足以颠覆王城认知的奇迹。
“精灵之泪”。
他走出旅店,登上马车。
目标,城西,那座壁垒森严的军务大臣府邸。
当凯尔递上那张印有希望镇徽记与艾琳娜亲笔签名的拜帖时,府邸的管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希望镇?没听过。”
他的嘴角撇出一个轻蔑的弧度,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大臣阁下很忙,没空见乡下来的阿猫阿狗。”
凯尔并不恼怒,只是微笑着,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只是一道缝。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郁到极致的生命芬芳,瞬间逸散。
管家只吸入了一丝,便感觉那因常年纵欲而酸痛无比的腰部,涌上一股暖流,瞬间舒泰了。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这……这是何物?”
“一份能让大臣阁下,重新找回青春的小礼物。”
凯尔微笑着,啪地一声合上盒子,那诱人至极的香气戛然而止。
管家感觉身体里那股暖流也被瞬间抽走了,巨大的失落感让他几乎要发狂。
“现在,您还觉得大臣阁下没空吗?”凯尔问。
管家看着凯尔,脸上的轻蔑早已被一种混杂着贪婪、震惊与敬畏的复杂神情所取代。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曾经高傲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几乎折成九十度。
“请您……请您务必稍等!”
“我这就去通报!立刻!马上!”
凯尔站在原地,脸上的微笑温和依旧。
鱼儿,上钩了。
……
军务大臣府邸的书房,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雪茄混合的凝重味道。
独臂的军务大臣,奥托·冯·李希特,正坐在巨大的书桌后。
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袖被整齐地掖在腰带里,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大人。”
管家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希望镇的使者,凯尔先生求见。”
奥托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艾琳娜·菲尔德。
那个让他感到棘手又好奇的女人。
她派人来做什么?
炫耀胜利?还是又想敲诈什么?
“不见。”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没兴趣陪一个靠着阴谋诡计站稳脚跟的小丫头浪费时间。
“可是,大人……”
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说,他带来了一份能让您……重新感受到青春的礼物。”
“青春?”
奥托嗤笑,声音里满是自嘲。
“我这把老骨头,要青春有什么用?”
“让他滚。”
管家没有动。
他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将那股神奇的香味,以及自己腰部那瞬间的舒泰,用最简练的语言描述了一遍。
“……大人,那股香味,只是闻一下,就让我感觉……年轻了十岁。”
奥托翻动军报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头,那只独眼死死锁定着自己的管家,目光如实质般刺得管家浑身发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用性命保证?”
“属下……用性命担保。”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古老的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丈量着一个重大决定的诞生。
许久。
奥托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词。
“让他,进来。”
……
凯尔走进书房时,第一眼便看到了阴影中的那个男人。
如同一尊在尸山血海中矗立了千年的独臂雕塑。
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铁血煞气,即便隔着十几米,依旧压得他呼吸一滞。
“军务大臣阁下。”
凯尔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脊梁却挺得笔直。
“希望镇领主,艾琳娜·菲尔德大人,命我向您致以问候。”
奥托的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说吧,艾琳娜让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凯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放在了那张巨大的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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