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忏悔，并未引起江书禾半点心绪波动。
现在后悔了？
晚了。
她面无表情的一下下刺向风萧萧。
眼前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被逼自爆的时候。
风萧萧高傲又丑陋的嘴脸，林晚岑嫌恶又高冷的模样，还有玄无殇那讥讽中的带着冷意的运筹帷幄。
这些人，都应该去死！
都应该痛苦的去死！！！
江书禾手下猛地一用力，顿时刺向了风萧萧的心口。
“噗——”
风萧萧震惊的瞪大眼睛，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江书禾洁白的裙摆，也染上了一点点红色，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风萧萧也在此刻忍不住抽搐起来。
“师妹……救我……”
他颤抖着伸出手，努力的抓住江书禾的裙摆。
眼里满是对生的渴求。
“师妹，救……救我……”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此时的风萧萧，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江书禾勾了勾唇角，微微的俯下身去，凑到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当初大师兄也是这样求我的。”
“但是他比你有骨气一些。”
说着江书禾便歪了歪头，邪肆的光从她脸上划过。
那一刹那，风萧萧只觉得自己见到了恶魔。
“你——你——”
他惊恐的眸子震颤，脸色惨白。
“原来是……是你杀了大师兄？”
风萧萧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江书禾连淮川都杀，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要知道淮川跟江书禾之间，曾经还有些微妙的情愫。
若不是林晚岑出现，或许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就不一般了。
可结果呢？
江书禾竟然杀了淮川。
那一刻，风萧萧仿佛才真正认识了江书禾。
“你……你真的是疯了……”
风萧萧眼中满是血丝，心中只剩下绝望。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我啊，也是被你们逼疯的，不是吗？”
江书禾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就那么幽幽地盯着他。
“我曾经对你们那么好，可你们呢？”
“既然你们没有心，那留着又有何用？”
她嘴角轻轻一扯，下一刻便猛地将手往风萧萧胸口狠狠地掏去。
下一秒，心脏直接被她硬生生掏了出来。
“噗——”
风萧萧猛地瞪大眼睛，眼球都突了出来。
他死死的瞪着江书禾，鲜血再次喷溅出来，整个人都泄了气一般，直接咚的一声倒地。
生机飞速流逝，风萧萧脑子里只剩下了不甘。
恍惚间，他看到了江书禾才刚刚被收回来的时候。
那时的她模样娇俏，一双眸子中满是璀璨的星光。
她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善意，对峰头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好。
她很天真，也很努力。
那个时候，风萧萧是嫉妒江书禾的。
明明娘亲都一样早逝，江书禾却从未吃苦，备受重视。
而自己呢？
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小丑。
所以，他无法遏制内心的嫉妒，一点点的贬低江书禾，更是在林晚岑出现后，主动打压疏远她。
每次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江书禾，变得自我怀疑，变得神伤，他就有种莫名的快感。
后来见到她一点点从天才泯然众人，他心中更是高兴。
可实际上呢？
他这短暂的一生，真正对他好的人，只有江书禾。
父皇对他只有偏心，师尊也是为了资源才收下他。
大师兄对他不好不坏，墨染更是对他不闻不问，就连林晚岑，也对他颐指气使，从未将他当过师兄看待。
只有江书禾。
曾经傻兮兮的一腔真心对他。
但他没有珍惜。
风萧萧笑了，眼泪顺着脸颊飞速滑落。
他这一辈子，就注定是个悲剧。
“师妹……”
“对……对……不……起……”
风萧萧后悔了。
如果再有来世，他一定不会这样对江书禾。
可……不是谁都有来世的。
江书禾盯着他，听着这迟来的道歉，没有任何的动容。
她冷漠的盯着风萧萧。
他们如何想，她早就不在意了。
不管是痛骂也好，卑微的忏悔也好，她都无所谓了。
她只想让他们偿命罢了。
所以，在风萧萧悔改痛苦的眼神中，江书禾将手中的心脏直接捏爆了。
鲜血狂溅。
江书禾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色。
但她依旧没什么表情。
而风萧萧则是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眼神都开始涣散。
他身子微微抽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江书禾的方向。
眼中终究还是被不甘所填满。
明明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风萧萧一点点失去了生机，再也不动了。
江书禾全程眼睁睁盯着，没有一点点动摇。
正如前世他们漠视自己一般。
但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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