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古老、深邃，仿佛蕴藏着创世之初的混沌与星辰的生灭。
这道身影的出现，让周围那些仍在哀嚎、挣扎的女神光团都为之一静。她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她靠拢，散发出孺慕与敬畏的气息。
兰泽体内的吞噬之力微微一滞。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神的神魂，比刚才吞掉的所有泰坦神加起来，都要凝实、强大。即使同样被烙上了奴印，她的本质依然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宿主爸爸！这个是大家伙！根据神性结构分析，她是瑞亚！第二代天后，克洛诺斯的老婆，宙斯他妈！】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瑞亚。
兰泽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第二代天后，大地女神盖亚与天空之神乌拉诺斯所生的女儿，十二泰坦神之一，权柄最盛的几位主神。
同时，也是她弟弟，刚刚被兰泽当成资粮吞掉的克洛诺斯的妻子。
更是未来统治世界的奥林匹斯神王宙斯、海皇波塞冬、冥王哈迪斯的亲生母亲。
这可真是……一条大鱼。
兰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宙斯那群家伙当年发动叛乱，推翻了自己的老子，成功登顶神王之位后，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的亲妈从这暗无天日的塔尔塔洛斯里救出去？
是他们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这位奥林匹斯众神的母亲，落在了他的手里。
“你……”
瑞亚终于开口，她的嗓音不似少女那般清脆，也不似怨妇那般凄厉，而是一种带着岁月沉淀的雍容与平静，仿佛经历了无数纪元的冲刷，万事万物都难以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一开口，便是一句陈述。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淡然。
兰泽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哦？何以见得？”
“你的力量，不属于已知神系的任何一种。它……很野蛮，很纯粹，专门为了吞噬神性而存在。”瑞亚的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精准地锁定在兰泽的本源之上，“你身上的因果，混乱而庞大，纠缠着数个世界的哀嚎。奥林匹斯，乃至我们泰坦，都不曾有过你这样的敌人。”
活了无数年的女神，见识过太多的权谋、战争与毁灭。
她见证过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的残暴统治，也亲身参与了克洛诺斯推翻其父的叛乱，更是在漫长的囚禁岁月中，冷眼旁观着自己的儿子宙斯，如何用阴谋与铁血建立起新的神系秩序。
兰泽身上那点毫不掩饰的欲望与野心，在她眼中，几乎和一个闹脾气的孩童没什么区别。
他的心思，可笑又直白。
可那又如何？
瑞亚心中泛起一丝无力感。
看透了，又有什么用？
面对兰泽那近乎无解的“噬神者系统”，他们这些失去了神国、断绝了信仰、神力枯竭的落水狗，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对方甚至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只需要亮出獠牙，就能将他们啃食得一干二净。
这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碾压，不讲任何道理。
“是瑞亚女神吗？”
兰泽懒得跟她绕圈子，他上前一步，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升腾，化作无形的威压，笼罩在所有泰坦女神的神魂之上。
那些刚刚安静下来的女神光团，再次痛苦地颤抖起来。
“最强的泰坦神之一，奥林匹斯众神的母亲。真是个响亮的名头。”
兰泽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过，那也只是曾经了。”
他伸出手，虚空一抓，一个稍弱些的女神光团便被他摄入掌心，发出痛苦的悲鸣。
“看看现在的你们，在我面前，弱小的宛若蝼蚁。”
兰泽的指尖，一缕黑色的吞噬之力探出，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光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女神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瑞亚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当然认得，那是她的姐妹，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
“住手！”
“哦？”兰泽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是在命令我吗？”
瑞亚沉默了。
她知道，任何激怒对方的行为，都只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那由神魂凝聚的身体都显得有些虚幻。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兰泽松开手，任由摩涅莫绪涅那虚弱的光团逃回瑞亚的身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瑞亚身上，那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
“给你一个机会，瑞亚。”
“彻底臣服于我。”
“毕竟……”兰泽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冷酷，“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泰坦神族，在你面前被彻底抹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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