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住了。
左边手臂，被两团柔软的东西夹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这是手臂不该在的位置。这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手臂该待的位置。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想要往右边挪一挪，远离这危险的区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右侧的被子也被掀开了。
云汐滑了进来。
她穿着清凉的绯红睡裙，发丝间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钻进被窝后，极其自然地（就像以前还是小萌宠时那样）钻进了韩尘的腋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然后，她的“爪子”——哦不，现在是纤纤玉手，开始在他胸口画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韩尘彻底不敢动了。
左边，柔软、温热、幽香，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触感。
右边，同样柔软、同样温热、同样幽香，以及那只在他胸口画圈圈的玉手。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肌肉僵硬，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而云瑶和云汐，却似乎很享受这个姿势。
云瑶闭上眼，唇角还带着笑。
云汐画着圈圈，嘴里还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然心情极好。
“这睡觉的姿势……和以前一样嘛。”云汐小声嘀咕，“真舒服。”
韩尘：“……”
一样？一样个鬼啊！
以前你们是小萌宠！毛茸茸的！一团！现在你们是活生生的大美人！这能一样吗？！
然而，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因为云瑶和云汐已经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韩尘躺在中间，一动不动，双目圆睁，望着帐顶。
他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从丹田开始烧，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口干舌燥、气血翻涌。
他想默念“清心咒”，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念不出来。
左边那两团柔软的触感，右边那只画圈圈的玉手，两侧传来的幽幽体香，还有偶尔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每一息都是煎熬。
每一息都是考验。
韩尘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告诉自己：你是修行之人。你是武圣。你有一颗坚定的道心。区区美色，何足挂齿。
然后，右边那只手换了个位置，开始画他的腹肌。
韩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一夜，注定漫长。
……
不知过了多久，韩尘终于在无尽的煎熬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太累了——身累，心更累。
然后，他开始做梦。
梦里，月光似乎更亮了。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粉色雾气，香气氤氲。
云瑶不知何时坐了起来，银发如瀑般垂落，衬得那张脸愈发绝美。
她低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温柔、炽热、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俯下身。
睡裙的肩带滑落。
韩尘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要动弹，却发现身体仿佛被定住，完全不受控制。
然后，云瑶对他做了一些事。
一些他只在某些不可言说的古籍里见过、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时，他震惊、羞耻、不知所措。模糊时，他只感觉到无边的温暖和战栗，仿佛飘浮在云端，又仿佛沉入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
“嗯……？”
一声轻轻的、带着疑惑的鼻音，从旁边响起。
云汐睁开了眼。
她本来是睡得很香的。但睡着睡着，感觉身边有些奇怪的动静。
那动静不大，却持续不断，窸窸窣窣的，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然后，她呆住了。
鎏金色的眸子越睁越大，越睁越圆，里面的睡意以惊人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困惑。
她看到了什么？
姐姐……在做什么？
那些动作……那些姿势……那些……
云汐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小在妖族山林长大，化形后对人间之事所知甚少。
但她不是傻子，眼前的景象虽然陌生，却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一种既天真又困惑、既震惊又懵懂的语气，傻傻地问了一句：
“姐姐……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问，打破了夜的寂静。
云瑶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后，她抬起头，侧过脸，看向旁边那个瞪大眼睛、满脸困惑的妹妹。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羞赧，反而浮起一抹慵懒而神秘的笑容。
“嘘——”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声音轻柔如风，“姐姐在给公子‘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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