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外,十几个农业机器人正排成两排,动作整齐划一地跳着某种节奏感强烈的机械舞,关节处发出有规律的“咔哒”声。霍夫曼带着几个人站在远处,肩膀耸动,显然在憋笑。
隔离区内,乳白色的液体已经停止喷涌,在地面上积了浅浅一层,正在缓慢挥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陈年奶酪薄荷”味,闻多了确实有点头晕。
烈焱尊者却眼睛放光,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液体,放在鼻子前使劲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尊者!”沈倦吓了一跳。
“呸呸呸!”烈焱尊者表情扭曲,“又咸又腥还有点麻……不过信息素活性是真的高!”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对准地上的液体——葫芦口产生一股吸力,将剩余的液体连同部分挥发气体一起吸了进去。
然后他晃了晃葫芦,放在耳边听了听,满意地点点头:“够用了。走,回实验室!”
回去的路上,沈倦忍不住问:“尊者,您刚才说这是‘活性调味料’?”
“没错!”烈焱尊者兴致勃勃,“那段‘味觉干扰’纹路,缺的就是一种能‘承载信息’、‘渗透规则’、‘快速扩散’的‘介质’!你们那喷出来的玩意儿,虽然味道怪了点,但正好符合要求!俺把它用‘三味真炎’提纯、重组,再按纹路里提示的‘配比’掺点别的东西,说不定真能搓出个‘概念级遮味布’来!”
“遮味布?”
“就是让特定范围内的‘味道’暂时‘消失’或者‘变味’!”烈焱尊者比划着,“比如把咱们这块大陆的‘美味’信号盖住,让外面那个‘馋鬼’(主宰)闻不着!或者把敌人的‘能量味道’伪装成‘臭味’,让他们的武器打歪!”
听起来……非常不科学,但又莫名有点道理。
回到实验室,烈焱尊者立刻开始折腾。他把葫芦里的液体倒进一个特制的、刻满符文的金属坩埚里,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锤柄,低吼一声!
锤头骤然亮起金、红、白三色交织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高温,火焰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破碎、重组。烈焱尊者抡起锤子,对着坩埚里的液体就是一通猛砸!
“八十!八十!八十!”
沈倦:“……”这口号是跟谁学的?
砸了大概几十下,坩埚里的液体从乳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二,也不再散发怪味,反而有种淡淡的、清爽的草木香气。
烈焱尊者停手,擦了把汗,又从旁边一堆瓶瓶罐罐里抓了几把粉末、滴了几滴不明液体进去,最后掏出一小块之前净化“文明余韵残渣”时得到的“纯净余晖”边角料,扔了进去。
“最后一步——‘调味定形’!”他双手虚按在坩埚上方,掌心喷出柔和的三色火焰,包裹住整个坩埚。
坩埚内的淡金色液体开始剧烈旋转、收缩,最后凝聚成三颗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金色珠子。
“成了!”烈焱尊者拿起一颗,得意地展示,“‘概念遮味珠·试用版’!只要把它放在能量节点上激活,就能在一定范围内扭曲或屏蔽特定的‘信息味道’!持续时间嘛……估计不长,毕竟材料有限,但试试效果应该没问题!”
沈倦接过珠子,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内部蕴含着一股奇特的、不断变化的波动。
“怎么测试?”
“简单!”烈焱尊者咧嘴一笑,“找个‘味道’明显的东西试试就行!比如……”他的目光投向了真味窖方向,“那口‘老汤锅’的‘锅气’,味道够冲吧?拿一颗珠子过去,看能不能把它的‘味儿’暂时遮住一小块!”
这主意……有点冒险,但听起来可行。
沈倦带着珠子和烈焱尊者回到真味窖。清寂尊者也闻讯赶来,饶有兴趣地看着。
锅爷听说要拿他的“锅气”做实验,立刻抗议:“……拿老夫当小白鼠?!不行!万一给老夫整‘串味’了怎么办?!”
“就一小块区域!试试效果!”烈焱尊者拍着胸脯,“要是坏了,俺赔你一锅新的!”
锅爷:“……你拿啥赔?!”
吵归吵,实验还是进行了。在清寂尊者的监督下,烈焱尊者将一颗金色珠子嵌入真味窖某个次要能量节点的接口。珠子瞬间亮起,散发出一圈圈淡金色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波纹扫过“万味归源釜”上方的一小片区域。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片区域内,原本浓郁醇厚的“锅气”,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瞬间“消失”了!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在“信息层面”和“感知层面”被“遮蔽”了!用眼睛看,用仪器测,能量还在,物质还在,但就是“感觉”不到那股独特的“老汤味”了!
“成功了!”烈焱尊者一拍大腿。
清寂尊者仔细感应,点头:“确有效果。虽范围极小,持续时间估计仅能维持数小时,但原理可行。此珠扭曲了局部‘信息场’,制造了一个临时的‘味觉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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