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李昭做了一下动员,意思就是除了裴空,都是九宸镖局的人,既然可能会有牢狱之灾,不如这个时候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不要去找镖车,更不能回镖局,找个深山躲上一躲,快的话一两年,慢的话……反正使劲活着,总能等到平息的一日,到那时再回来。
裴空兴奋的说:“大家一起跑!”
李昭说谁都可以走,唯有她不行,不说镖局里还有爹和祖父,还有镖局众多人手,她走了便等于是认罪了,更何况魏然和魏世,也经不起她的离开。
裴空想说理他们作甚!但想到还有前半句里那些人,裴空紧紧抿着嘴,生怕漏风说出让李昭不喜的话来。
好在这时苏伯问徐亮:“牢中与深山中,哪个地方更容易吃饱?”
徐亮答:“若是不管味道如何,那自然是牢中。”
苏伯朝李昭两手一摊说:“我只要能吃饱,你这点事说大了也只是受了牵连,又不是死罪,牢中不用劳作也可有饭吃,比深山强多了,反正我是不走。”
徐亮说:“我觉着你说的很有道理。”
阿水说:“你不用想着轰我走,你在哪我在哪。”
李昭倒是也不废话,只点了点头说:“那这几日多做些好吃的,多睡觉。”
“出去遛一遛啊,散散心。”徐亮建议道。
李昭苦笑:“这日子口咱们要是出去过,来日麻烦会更多,还是老实的待着吧。”
徐亮想了想,便也就想明白了,李昭眼下的麻烦便是与通敌有关,既然通敌自然要找到通的哪里的敌?以何种方式通的?都说了什么?
但他们只要不出去,即便有人栽赃,有魏然和魏世做证,也栽不到他们头上。
几人都是想得开的,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也能嘻嘻哈哈的,只是裴空情绪不佳。
李昭单独找裴空聊了聊,意思是:该长大了。
裴空觉得这一个多月的经历比他之前十几年都开心,那十几年没谁跟他讲过道理,更没有人舍身相护。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李昭那份异样的感情,便是在黑林子李昭以身帮他挡箭开始的,虽说没人教过他,但裴空觉着对他以命相护的人,他自然应该也这般做,且他认为这辈子或许除了娘,便是这个女人真的会用命护他。
可李昭却告诉他,来路要他自己走,她可能要有大麻烦,裴空不明白为何他会无事?李昭耐心给他讲明白,而后裴空更加郁闷了。
之前十几年是真的傻乎乎的过来了,之后的日子要装成傻乎乎的继续过,那还过个什么劲儿?
李昭急了,本来让李昭耐心讲道理就是件很难的事,一旦有反抗,那份耐心便也就没了,嗷嗷一通后,裴空也算是舒坦了些。
活着的前提是得先活着。
不管为了谁,也得先活着!
李昭想的是,裴空还是好糊弄的,反正他也看不到自己成为阶下囚那一幕,待回到洛京城,真说有啥事,嘱咐裴空莫要轻举妄动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李昭才说:“你该长大了。”
李昭又耐心的讲了讲沉稳的重要性,说了说稳重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重要性,又唠了唠曾经遇到过的一些人的成长经历,沉稳是帮他们在跌宕起伏的洪流中保命的诀窍。
稳住,脑子便不会乱,便会想出最佳应对之法,也能看得更长远,若是稳不住,满盘皆输。
裴空像是听进去了,这多少让李昭松了一口气。
……
可谁都没想到,皇上的旨意到的这般快,且旨意中下令亲军卫队将九宸镖局一干人等押解回洛京城!
魏然听到旨意那一刻,全身的血直冲脚下,在他看来,最坏的可能也只是由他押送回洛京城,不会是眼前这些昼夜赶路而来的亲军卫队,且这个最坏的可能在他看来基本不会成真,他信中写的明白,条理也清楚,且这么多年的信任……除非裴空已被证明是假的,可旨意中说的是将裴空接回洛京城,还刻意嘱咐路上要善待。
魏然懵了,跪在那里连起身都忘了。
好在亲兵卫队来的人跟魏然,魏世都认得,魏然蒙了,魏世也没好哪去,不然都能想明白这是皇上刻意找了个他们认识的执行旨意。。
宣旨的是副指挥使佟昌,一名四十出头,满脸大胡子,虎背熊腰的威猛汉子,他见魏然呆愣着迟迟没有起身,便走过来劝道:“皇上让我传话:遵旨行事。”
魏然还是没动。
魏世已站起身来,上前推了一把佟昌没好气的说:“啥意思?我们办案子,你来捡果子?”
别看佟昌一脸横死肉,面对魏世还要满脸堆笑,解释道:“奉旨行事,奉旨行事。皇上知道你们辛苦,这不是我带人来了,你们也能松快些,回洛京城的路上,你们只管坐在车中,押解的事……”
魏世使劲给佟昌使眼色,佟昌低头看了看魏然,住了嘴,指了指魏然朝魏世使眼色,像是再问:他咋了?
魏世轻咳一声问:“皇上只说押送,没说别的吧?是不是可以,内啥,稍微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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