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那片辽阔而古朴的土地上,迎亲的习俗犹如一场没有硝烟的角逐,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这里没有拘泥的繁文缛节,随缘而行、讲究自然。有人婚后第二天就匆匆归家,有的则推迟到第三天甚至更久。就像打乒乓,发球、接发球,弹性十足,无需刻板的规矩。只要心情愉快,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安排。
当然,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风水不佳或家中有变,总得等上十天半月,才能举办那所谓的“回门酒”。这时,一位“天官”就必须出场,帮着择个吉日。毕竟,日子可讲究,风水轮流转,谁也不敢小觑这其中的门道。
咱们上州的习俗,更偏爱双数喜庆。这次的回门宴,特意采用两辆车出行,象征双喜临门。天尚未亮,吃过早饭后,依帆便驾车出发,我和小林坐在后排,她的姐姐和姐夫乘坐另一辆车,脸上都挂着期待的笑意。
出发时间定在早上八点二十八分,沿着熟悉的乡间小路,一路奔赴乌乡。在悠悠的车外秋色迎面而来,青山环绕,微风带着稻香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暖暖的阳光洒在车窗上,静谧中带着一丝庄重。
我忍不住转头问起小林老家的风俗,她嘴角挂着调皮的笑容:“只记住三点:第一,新郎一定要坐在第一位,无论怎样都得在最前面;第二,回门的车队和桌上的菜肴都要成双成对,寓意吉祥如意;第三,新郎要发表一段致辞,敬每一桌的酒,代表家的团圆。”我点点头,心中暗自记着。
“不过,”她提醒我,声音变得轻柔又带点调侃,“车上没有外人,但可要留意那位喝多了的叔叔。”我一愣:“难不成要跟我比试喝酒?”她笑着摇头,“不是比酒,而是他一直喜欢拉关系,善于和乡里的领导、派出所的官员打得火热,是村里的‘头面人物’。不听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心头一紧:“他对我不利?”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沉重:“其实,他曾为了争夺一块房前的菜地,和我爹起了争执,骂得很难听,还动手打了我妈一耳光。那事儿过去五六年了,但家和心都还没有彻底平复。”
我疑惑:“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低头微笑:“以前还没结婚,家丑不可外扬,怕让你们家觉得我们家不和睦。”我苦笑:“难怪每次请他来吃饭,都像是在示好,怕被人说我们家族不团结。”
她点点头,笑容中带点自嘲:“而且他还到处造谣,说我家大不敬,说我是个算命的没有文化,嫌我人贱还嫌我学历低。”我和依帆都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打算怎么应对他?”我调皮地眨眨眼,“今天,我和你站在一起,拼了!把他喝趴下,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她掐了我一下,嗔怪又忍不住笑了。到达小林家时,门前一片欢腾,布满了喜庆的装饰,迎接我们的是丰盛的宴席——红灯笼高挂,鲜花簇拥,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酒香。
中午十二点,宴席正式开始。我稳坐主位,小林的叔叔在一旁陪伴,朱校长负责倒酒、敬菜和主持流程。几道丰盛的菜肴一一端上,朱校长站起身,微笑致意:“请叔父致辞。”小林叔叔起身,神色庄重,首先送上诚挚的祝福,然后夸奖了新娘,最后叮嘱我一句:“一定要好好对待小林,要对陶家尽心尽力。”他的话语平静中带着些许威严,仿佛分量十足,代表着整个家族的期待。
我细心观察,觉得他的语气中隐隐带有一股“家长制”的意味。从旁人的反应来看,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的只是对酒菜的享受。
轮到我发言,我起身,鞠了一躬,笑着用真诚的声音说:“各位长辈、亲朋好友、乡亲父老。今天,我不再是那位默默无闻的女孩,也不只是陶家的女婿。从此,我要成为陶家的一份子,要承担家中一切琐事。不要看我只是个女婿,我会用行动证明——石头虽无言,但我会用心守护这个家。”我顿了顿,眼神坚定,接着补充:“我毕业于高中,虽然字面上这句话听起来普通,但我和小林会携手,面对所有风风雨雨,一起经历喜怒哀乐。谢谢大家,敬一杯!”说完,我端起酒杯,满满的感情涌上心头。
话音刚落,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朱校长笑着称赞:“山红真是个男子汉,话少却气量大。”我和小林相视一笑,举杯敬向每一桌。
在场的亲友们都明白,这番话实际上是对小林叔叔表达敬意和承诺。每到一桌,总有人用鼓励的眼神望我,似乎在默默说:“你是个好女婿。”一些年轻的兄弟还调侃:“万总,听说你打架十次十胜,等会儿比比试试?”又有人笑着打趣:“听说你和那位‘武林秘籍’的作者是好友,还为你唱歌呢!得提前准备点小菜,看你这婚礼的盛大!”甚至有说省歌剧团的团长为你献唱的笑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我喝得微醺,姐姐偷偷皱眉,用眼神示意:“少喝点。”我装作豪气:“别劝我,今天心情特别好。”现场笑语不断,有些调侃:“你得给你叔叔敬一瓶,他喝完那一瓶,算我们赢了。”我笑着点头:“只要他肯喝,我陪他喝两瓶。”小林叔叔也笑着说:“喝得开心最重要,别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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