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历代 ** 在此事上大多恪守祖制，除徐皇后等少数例外，妃嫔多出自寻常人家。
朱厚照自当遵循此例，何况后宫女眷本就与权贵无甚瓜葛。
当然，他亦承认已有岳灵珊在前，无需再添一位相似的妃子。
毕竟并非熟识之人，有个参照便足矣，何必强求成双成对。
若对方与风晴雪、芙蕖等人相仿，他自然不会推辞。
倒非因其原型特殊，只因交情深厚，更觉亲近。
苏溢清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陛下，您这些日子未曾探望叶敏，当心惹她不快。”
“她逃不掉的。”
叶敏的出现纯属偶然，谁让她深夜突然现身，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放过她实在说不过去。
虚夜月更不必提，不过两人都未曾入宫。
朱厚照频繁出宫寻找叶敏，或由内行厂宫女将她带入宫中，早已不是秘密。
虚夜月虽然未入宫，但她心直口快的性子，早被套出了实情。
鬼王也未阻拦，即便有心，也不敢违逆。
他虽是真武境，但那是朱厚照助他突破的。
芙蕖等人接连踏入真武境，虚若无再自信，也清楚自己招惹不起。
况且虚夜月跟随朱厚照后，转眼便至大宗师圆满，天人境触手可及。
虚若无原本对她修行毫无办法，如今反倒要感谢朱厚照。
柳若馨出身西厂，又是汪直义女，许多事自然知晓。
朱厚照并未隐瞒，也没必要。
“咦，这孙有德生得倒是漂亮。”
“原来陛下偏好这一款。”
“胡言，朕喜好广泛，并无特定偏爱。”
孙有德瞧着面熟，并非那部三观崩坏的电影，而是某剧配角。
年少时 ** 无奇，长大后竟成了秦淮茹般的模样。
这般转变实在荒谬，成长速度匪夷所思。
朱厚照兴致渐起，翻看下一位——关雎尔，不算陌生却也不熟悉。
最后一位庶女孙小仙，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看年纪，大约是童星时期的模样？
苏溢清未再讥讽，郑重询问：“陛下，可要将她们都带入宫？”
“罢了，不必。”
孙家四姐妹，确实让人犹豫。
说熟悉，倒也算得上。
但若说多熟悉，便是虚言。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是磨人。
“陛下当真不要？孙有贞与灵珊姐姐太过相似。”
“无需多言，就此作罢。”
苏溢清无言以对，从前不是传闻陛下要将所有与后妃相貌相近的女子收入宫中，不许他人觊觎？
如今怎么就不作数了？
若朱厚照知道她的想法，定会嗤之以鼻。
男人的话也能当真？
说什么全凭心情罢了。
当然，也得看对方是谁。
很多时候，不过信口胡诌。
事后反悔又如何？算不得什么大事。
就像从前，他舍弃铁心兰等人，偶尔也会懊悔。
早年念念不忘的叶梦色，如今都快记不清了。
行事全凭兴致，若非他是皇帝，换作旁人早被教训了。
柳若馨低声道：陛下若有心，大可暗中安排她们入宫，相信林少春甚至孙侍郎都不会反对。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眸中掠过一丝恍惚，转瞬又被端肃庄重取代。
良久，他缓缓吐息，神色舒展，仿佛对万事皆不在意。
柳若馨垂首等候，以为他在斟酌，却很快发觉异样。
苏溢清瞥了眼匆匆躲进试练塔的二乔，瞪了他一眼。
柳若馨，西厂有心了，但孙家之女免谈。好好查清旧案，朕怀疑其中另有蹊跷。
西厂必当彻查，不负圣望。
八.
柳若馨离去不久，岳灵珊似是听闻风声，拎着水壶匆匆赶来。
她与苏溢清等人共管桃林，不过灵桃极易照料，平日无需费心。
因此苏溢清、庄青霜等人各有差事，岳灵珊更入了内行厂当值。
陛下，听说有位与臣妾极为相像的女子，可是真的？
确有此事，怎么，想让她进宫？
朱厚照暗自蹙眉，若岳灵珊真有此意，该如何推辞？
他确无此念。
宫规森严，他非但不厌，反而乐见其成。
若将重臣之女纳入后宫，其家族权势必生变故。
待到权势日盛，以这些朝臣的脾性，势必聚拢党羽，形成朋党，届时必将难以掌控。
当初立下规矩，正是担忧此等局面发生。
朱厚照从不低估这些臣子。
他深知他们的贪婪本性。
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欲壑难填。
一面蚕食地方利益，使家族成为豪族地主，占据万顷良田犹嫌不足。
借着免税特权肆意敛财，佃农沦为随意压榨的奴仆。
徐阶独吞松江府大半良田，便是明证。
攫取如此多的土地犹不知足，更要将手伸向商贾之事。
明面上鄙薄商贩，暗地豢养大批商贾，操纵市价牟取暴利。
天子若想效仿，便被指为与民争利，终日遭人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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