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闻言，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情绪。
“凌虚子道友呢？”
炎镜闻言，神色又黯了几分。
“凌老头……”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顾奔的事出了之后，他便脱离了云炉城，说要自己去讨个公道。”
周正眉头紧皱。
“他一个金丹后期，如何与问心谷那等庞然大物作对？”
炎镜点头。
“老夫也是这般劝他，可他固执得很，听不进劝。”
“这些年，他行踪难寻，老夫也只是偶尔听人说起，他在四处寻问心谷的晦气。”
周正听着这些话，心头五味杂陈。
当年在那竹舍里，几个人围炉品茗，坐而论道。
一晃近三百年，再听到这些故人的消息，却是这般光景。
炎镜见他沉默，也不再多言，只是为他斟满茶盏。
两人默默饮了一阵茶，炎镜忽然开口道。
“对了，霜媪带着苏清芷，这两百余年间也回来过一次。”
周正抬眸看向他。
“她们可好？”
炎镜点头。
“霜媪已是半步元婴，苏清芷也结了丹。”
他说着，看向周正。
“她们也打听过你的去向。”
“只是你自去了那天隙之后，我们也不知你去了何处，云炉城也只说你有要事离开了此地。”
周正闻言，心中微微一暖。
这些故人，倒还记得他。
炎镜看着他，又道。
“如今得见你道途猛进，也算是我们这几个老友中难得的好消息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从午后一直谈到深夜。
周正将自己这些年的事拣了些能说的，与炎镜细细说了。
那些凶险处，他便轻描淡写带过。
那些机缘处，他便多说几句。
炎镜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感慨。
“你这经历，倒真是凶险。”
他看向周正，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却也精彩得很。”
周正笑了笑。
笑声渐歇，周正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我在云炉城还有件小事要处置，估摸着一两日便能办妥。”
“待此事了结，便又要四处云游了。”
炎镜也站起身来，看着他。
“若得闲暇，便再来坐坐。”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陪你喝几回茶。”
周正点头。
“一定。”
炎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门外行去。
……
次日上午，云生便传讯而来。
“王道友，那小辈唤来了，道友可来明正岛执法殿一行。”
周正收起传讯符，便向明正岛飞去。
周正在执法殿前落下，云生已等在门口。
见他来了，云生笑着迎上前来。
周正点了点头。
“有劳云道友费心了。”
侧身虚引。
周正随云生来到一间偏厅之中。
偏厅内坐着一人，看着三十出头的模样，修为在筑基巅峰。
见周正进来，那人连忙起身，拱手一礼。
“晚辈李淳，见过前辈。”
周正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他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识海之中，塔灵的声音缓缓响起。
“大人，老奴感应到了，碎片就在此人身上。”
周正心中一定。
他看向李淳，缓缓开口。
“李小友，此番请你来，是有事相询。”
李淳连忙道。
“前辈请讲，晚辈知无不言。”
周正沉吟片刻，说道。
“前些时日，你护送顾清去采药，途中遇险，是你出手护住了他？”
李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周正点了点头。
“你救顾清一命，便是有恩于他。”
“顾清是王某的晚辈，于情于理，王某都该当面谢你一谢。”
他说着，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抹。
一只玉瓶，一只玉盒，便出现在掌心。
他将这两件事物放在桌上，推向李淳。
“这是一瓶筑基期合用的丹药，还有这一株灵药，算是王某的一点心意。”
李淳看着桌上那两件事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位前辈出手，倒是大方。
他连忙起身，对着周正躬身一礼。
“前辈厚赐，晚辈愧不敢受。”
周正摆了摆手。
“你应得的，收下便是。”
李淳这才小心将那两件事物收起，又对着周正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
周正微微颔首，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李小友，王某还有一事想问。”
李淳连忙道。
“前辈请讲。”
周正放下茶盏，看向他。
“你当日救下顾清那一物可否让我看看？”
李淳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周正见他这副模样，语气温和了几分。
“莫要紧张，这是云炉城执法殿，王某只想与你做桩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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