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念在她对面落座，理了理耳畔的碎发，“跟我徒弟学的。”
“徒弟？”言默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们俩到底谁是谁师父？”
温时念也笑起来：“我们俩各论各的，在厨房我叫她师父，在琴房她叫我师父。”
言默听得有趣，唇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见温时念的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靠墙的那个旧储物柜。
“我这两天守着你，本来想找点食材给你熬点汤，但你冰箱都是空的，倒是那柜子里塞了一堆泡面和速食罐头，你平时就一直吃这些？”
言默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瞥了一眼，随即满不在乎地收回视线。
“是啊，出去吃饭不方便，怕被人认出来，我又不会做饭，吃这些比较省事。”
这话说得轻巧，可落在温时念耳朵里，却像针扎进心口，细细密密的疼。
她握着勺柄的指节无声收紧，眼圈忽然泛了潮，只好仓惶别过脸，轻吸一口气，把那点泪意逼回去，再回头时，眼底只剩柔软：“以后别吃这些了。”
她把白瓷勺递到言默掌心：“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言默接过，低头舀了一勺热粥送进嘴里。
米粒被熬得开了花，入口软糯，夹杂着碎肉的鲜香和青菜的清甜，顺着喉管滑进胃里，一路暖到了四肢百骸。
“好吃。”
听到这句肯定，温时念唇角重新牵起笑意，将那两碟凉拌小菜往言默面前推了推：“好吃就多吃点。”
注意到她脸上的关切，言默勺子顿了顿：“温时念，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林听拜托你照顾我了？”
温时念迎上她的目光，不避不让：“照顾你就一定要是林听拜托的吗？难道就不能有其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
对上她的视线，温时念唇角动了动，“喜欢”两个字涌到嘴边，又被她咽下。
“因为你是我的债主啊。”温时念垂眸笑笑：“别忘了我还欠你五十万美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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