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洛卡的质问,罗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
“是那个叫江随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我们准备利用地皮牟利的事,还拿着证据来威胁我,说要把这些都捅给媒体,我才不得不答应带她们去见爷爷。”
说到这,罗宾懊恼的叹了口气:“我本以为黛奥拉稳赢,毕竟那个女孩才学音乐多久?谁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话传到房间内的黛奥拉耳里,就仿佛在讽刺她无能。
刹那间,房间里的哭声更大了,隔着门板闷闷地传出来,像被捂住了嘴的小兽。
洛卡心疼的不行,怒火便尽数转移到了罗宾身上。
他紧紧攥住罗宾的衣领,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房门口,快步走到了楼梯间,把罗宾重重搡到栏杆旁。
金属扶手被撞得嗡一声闷响,灰尘细雪似的抖落。
洛卡眼神一厉,揪住罗宾衬衣领口的指节在布料上勒出深褶:“你早就知道他们手上有那些东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罗宾干笑两声,用手指去掰洛卡的手腕,没掰动,只好继续干笑:
“我以为这只是小事一桩,我能处理好,只要那个沈余欢输了,她们自然会打道回府,这事不就翻篇了吗?我不想拿这种事来烦扰您。”
虽然罗宾话说的漂亮,但洛卡知道他其实是怕自己认为他无能,进而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合作。
洛卡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小事,这也能叫小事?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出尔反尔?我们合作的事情要是被曝光,别说捞钱,我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那……那还能怎么办……”
洛卡松了手,转身踱了两步,皮鞋跟在大理石台阶上敲出清脆的笃笃声:“怎么办?呵,她们几个外来人,敢在我的地盘上耍这种把戏,掀我的棋盘,真当我脾气好?”
罗宾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从他阴沉的脸色里读出了一丝危险,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的意思是……?”
洛卡脸色阴沉地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尚未散去的宾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忘了,这里是T国,她们不仁,就别怪我心狠,那封推荐信必须是黛奥拉的。”
罗宾的脸色微变,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洛卡先生,我知道您的权力的确很大,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但她们都是华国人,要是杀了他们,事情被查出来,恐怕会酿成严重的外交事故……”
楼梯间的窗缝透进一缕夜风,吹得洛卡额发贴在汗湿的鬓角,像一道冷亮的刃:“杀了她们?谁说我要杀她们?”
他慢慢转回身,嘴角勾出一抹薄凉的弧度:“我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个沈余欢似乎在她们团体里颇为重要,是她们那个小团体的软肋,只要我派人把她抓起来……”
洛卡的声音刻意放缓,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阴毒的寒气:“扒了她的衣服,拍下一些不怎么体面的照片,你说,她们会不会为了保住这个小姑娘的名声和前途,乖乖把证据删掉,再把推荐信交出来呢?”
楼梯间的灯泡滋啦一声闪了闪,光线忽明忽暗。
罗宾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洛卡那张在阴影里显得愈发狠戾的脸,只感觉喉咙一阵发干,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再说,只是默默咽了口唾沫,移开了视线。
楼下花园的夜灯透进窗棂,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条蛇正缓缓缠住另一只惊慌失措的鸟。
……
跟威廉姆斯告别后,江随几人便离开了宴会厅,回到了酒店。
套房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低吟,江随把外套往后一抛,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听还处在亢奋中,一把拉住沈余欢的手臂,包子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酒店的畅饮活动还没结束,为了庆祝余欢大获全胜,我们去喝一杯吧?!他们窖藏的葡萄酒真的很不错!调酒师还会喷火哎!”
沈余欢还没来得及答,江随歪在沙发里抬了抬眼皮,声音倦倦的:“未成年喝什么酒?你忘了门口那块牌子?T国对未成年人售酒罚得很重。”
林听鼓起的脸颊像漏气的气球,瞬间瘪下去,小声嘀咕:“可我就想热闹一下……”
江随打了个哈欠,指关节在沙发扶手敲出慢吞吞的节拍:“热闹什么,明早回国再闹。”
林听垂死挣扎,脚尖蹭着地毯:“非得明天走吗?”
江随终于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睨着她:“还没玩够?这几天导游都快被你烦秃了,草原游猎跑了几趟?狮子大象角马还没看腻?”
林听眼睛里又重新燃起光亮:“我还想体验一下当地特色的草原住宿,跟野生动物们来一次零距离接触呢,那才叫不虚此行!”
沈余欢眨了眨眼:“草原住宿是什么?”
江随笑了起来,坐直了些,慢悠悠地解释:“就是那种在草原最深处扎个帐篷,晚上躺在里面,抬头能看见天上的星星,转头还能看见地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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