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塞德里克：“沙奇里喜欢在右路活动，但他会经常内切。不要被他假动作骗了，守住内线，逼迫他走外线。”
然后是进攻端：“瑞士的防线身高不错，但转身慢。我们要打身后，要多传过顶球。埃德尔，你的任务是拉走中卫，为B席和若泽创造空间。”
战术讲解持续了一小时。陈燃讲得很细，每个位置的任务，每个场景的应对，甚至定位球的防守站位。年轻球员们认真做着笔记，老将们闭着眼睛在脑中模拟。
讲完后，陈燃关掉投影仪：“有问题吗？”
沉默了几秒，B费举手：“教练，如果我上场，我的位置……”
“前腰，或者右中场。”陈燃说，“你的任务是连接中场和锋线，有机会就远射。但记住，丢球后必须第一时间反抢。”
格德斯也举手：“教练，瑞士的右后卫利希施泰纳，我该怎么对付他？”
“用速度。”陈燃说，“利希施泰纳三十二岁，经验丰富但速度下降。不要和他拼身体，用变向和加速过他。”
问题一个个提出，陈燃一个个解答。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时，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四点。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陈燃说，“明天上午十点集合，针对瑞士的战术演练。晚上——”他顿了顿，“我请大家吃饭。”
更衣室里响起惊讶的低语。教练请客，这可不常见。
“就在基地餐厅，厨师会准备葡萄牙传统菜。”陈燃补充，“七点，准时到。可以带家人。”
这晚的聚餐意外地温馨。球员们带着妻子女友孩子，把基地餐厅坐得满满当当。C罗也来了，虽然还在康复期，但坚持要和队友一起。佩佩的两个孩子在餐桌间跑来跑去，丰特的妻子刚生了二胎，抱着婴儿给每个人看。
陈燃和教练组坐一桌。妮可和查理兹也来了，她们很快融入了球员家属的圈子——查理兹在和B席的女友聊时尚，妮可在逗弄佩佩的小女儿。
“这感觉不错。”助理教练若泽喝了一口红酒，“像个大家庭。”
陈燃点头。他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桑谢斯在和B费比谁吃得快，若泽在给格德斯讲笑话，老将们坐在一起回忆往昔，年轻球员们眼睛发亮地听着。
这就是团队。不只是场上的十一个人，还有场下的这些人，这些关系，这些情感连接。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C罗拄着拐杖站起来。餐厅安静下来。
“我说几句。”C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欧洲杯夺冠后，很多人祝贺我们，说我们是英雄。但我现在想说的是——那已经是过去了。”
他环视着所有人：“今晚坐在这里的，有些是欧洲冠军，有些是第一次入选国家队。但穿上这件球衣，我们就是平等的。都是为了葡萄牙而战。”
他看向陈燃：“教练说得对，欧洲杯奖杯在博物馆里。现在，我们从零开始。预选赛第一场，对阵瑞士，在巴塞尔——他们的主场。很难打。但我们要赢，因为我们是葡萄牙，因为我们要去俄罗斯。”
餐厅里响起掌声。不是热烈的，而是深沉的，像誓言。
聚餐结束后，陈燃和女友们开车回里斯本市区的公寓。路上，查理兹突然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更……温和。”她想了想，“在马德里的时候，你总是紧绷的。现在好像放松了一些。”
“也许是老了。”陈燃开玩笑。
妮可在后座笑：“三十八岁，老？”
“在教练界，不算年轻了。”
车窗外，里斯本的夜景流光溢彩。特茹河上的大桥灯火通明，远方的圣乔治城堡在夜色中静默。
第二天，针对瑞士的战术演练。陈燃把阵容分成两组，模拟比赛场景。主力组演练进攻套路，替补组模仿瑞士的防守体系。
“太慢！”陈燃不时叫停，“瑞士的防线回撤速度很快，你们的传球必须更快！”
“B席，不要总是内切，偶尔走外线下底！”
“埃德尔，你的跑位要更聪明，把中卫带出来！”
训练很艰苦，但球员们没有怨言。欧洲冠军的头衔没有带来傲慢，反而带来了责任感——他们现在是标杆，是别人想要击败的目标。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陈燃留下几个关键球员加练定位球。
“瑞士的平均身高比我们高。”陈燃指着禁区，“所以我们的角球和任意球要讲究战术，不能简单往禁区里吊。”
他设计了几个套路：前点虚晃，后点包抄；战术角球，回传远射；快发任意球，打时间差。
“细节决定胜负。”陈燃说，“预选赛的每一分都重要。瑞士是小组最强对手，如果我们客场能拿分，就是成功。如果能赢——”他顿了顿，“那小组第一就稳了一半。”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当最后一个球员离开训练场时，夕阳把草地染成金色。
备战第三天，球队出发前往瑞士。飞机上，年轻球员们有些兴奋，有些紧张。B费一直盯着窗外的云层，格德斯在反复检查自己的护腿板，鲁本·迪亚斯闭着眼睛，但眼皮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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