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等待的世间并不漫长。
傅潋潋看着翩翩佳公子沈仙师吃喝完毕,乖巧地把早就沏好的清茶给他满上,沈仙师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很是受用,端着茶杯悠闲地倚在桌边消食。
蔺翁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斟酌着开口道:“沈仙师,老朽也自认与你有了这多年交情,今日……老朽厚着脸皮有一不情之请。”
沈仙师挥了挥手,笑道:“我都知晓了,你我情谊至此,老丈不必如此生分。”他示意蔺翁也坐下。
“你可是要问这个丫头的事情?”
蔺翁连连点头,“正是,正是!仙长果然料事如神!”
“我也知道你接下来会求我什么,在这之前,有两个问题你们需得回答我。”沈仙师摩挲着手中粗糙的陶瓷茶盏,氤氲出的水气遮把他的神色掩住,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其一,翠微斋不收这丫头,其下门人是否言之凿凿?”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鸿源界新生人才凋敝,青黄不接。此乃翠微斋的地界,若非翠微斋亲口承认不收的孩子,我轻易不会出手,免得挑起事端。”
傅潋潋闻言垂下了眼睛,轻声答道:“当日正是翠微斋的洛之秋仙子,在仙缘台上宣布我没有半分灵气,临溪镇的大伙都听见了。”
“好。”沈仙师点头闭目,沉吟半晌,又倏然睁眼,清亮的目光紧紧束住眼前这小小的女童,“其二,你须得清楚,我所追随的道,不是世人所大力推崇的任何一种。”
他的气势瞬间改变了,本来慵懒无害的模样褪去,整个人变得缥缈起来,恍若江上之清风,又如山间之明月,明明近在眼前,傅潋潋却感觉与他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吾之一道,不求长生,不求权贵,不存在于世间任何的框架之中。”
“它有形,也无形,既在你手中,亦在你心里。”
“若你听完,仍执意入我门下,那本君今日就赠你两个字。”
沈仙师伸出手来,在空中随意一画,指尖经过的痕迹留下了璀璨的金色光芒,缓缓凝聚成两个大字。
从心。
“可是仙师,这里只有一个怂字呀。”
傅潋潋怯怯地说。
“……”
“这不重要。”
大字瞬间消散无形,沈仙师又呷了口茶,强忍住打嗝的冲动,“我知道你会画画,本君也没有什么大的名气,不才正是这鸿源界第一风雅之士。”
他得意地翘了翘嘴角:“也是鸿源界现在唯一能教你丹青的修士了。”
“考虑好了便来答复我,你这个木灵体资质上佳的小丫头。”
得到他的盖章承认,蔺翁激动的几乎忍不住眼里的泪花。
傅潋潋轻手轻脚地把蔺翁拉到房门外,拧着手指纠结的问道:“爷爷,这位仙师说的真的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蔺翁给她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就知道那个翠微斋的女娃子不行,现在有更厉害的仙人愿意收你,你这丫头怎么还矫情上了?都到了这步你要是敢放弃,信不信老头子和读者当场就能给你气死。”
……你确定他更厉害吗?
也实在不能怪她,经历了这些波折,人总会变的更为多疑。
她也只敢悄悄嘀咕嘀咕,就赶紧转移了话题:“那我这去知会一下刘叔……”
蔺翁按住她的肩膀道:“你留下,再和仙师通一通气,我过去把刘家小子喊过来。”
“哦。”
蔺翁乐颠颠地出门去了,留下傅潋潋和吃饱了一副懒洋洋状态的沈仙师大眼瞪小眼。
“仙师。”傅潋潋偷偷的看他一眼,鼓起勇气问道:“我愿意拜入你门下!但是你能否告诉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破墨客?”
沈仙师被她逗乐了:“这很重要吗?”
傅潋潋坚定的点点头。
当然重要,万一被你发现我是穿越的怎么办?别把我当妖怪打咯!
“笔墨皆有灵,你的画作上沾染了你的灵气。”沈仙师也不嫌麻烦地和这个小丫头解释:“我们闻心楼便是以四艺入道,对我门这一道的修士来说,一笔一画就是修炼的方式,你说为师看不看得出谁是这画的主人?”
他得意洋洋的脸转而又垮了下来,长叹一口气:“可惜,四艺之道早已没落……”
“原来如此,徒儿谢师父解惑。”傅潋潋算是听明白了,当场就要跪下给他行拜师礼。
只是磕了一个头就被沈仙师扶了起来:“闻心楼讲究自在随心,日后不必如此拘谨,心意到了就好。”
傅潋潋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对这个门派十分满意。
三观一致,可喜可贺。
如果说之前的翠微斋是鸿源界的名牌大学,那这沈仙师所在的闻心楼应当就是鸿源界的艺术学院了。
没成想重活一世,让她重拾机缘的,依旧是这杆画笔。
兜兜转转结果还是个艺术生,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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