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听完,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尽管拍到了伤口,让彼得龇牙咧嘴,大声说道:“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脸上花点怕什么!那是荣耀的印记!是勇敢的勋章!你小子!也是有幸跟索伦的王哈拉尔德真刀真枪地干了一架,还把他给宰了!哈哈哈!这份功劳,足够你吹一辈子的了!”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地宣布道:“你放心!老子这就为你向上面请功!申请一等云杉勋章!亲手手刃敌酋!这份殊荣,整个卡恩福德也没几个人能拿到!你以后,绝对是名扬天下的战斗英雄了!”
“我……我的?一等……云杉勋章?” 彼得躺在担架上,听到里昂的话,一双露在纱布外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努力地、咧开嘴,想要大笑,却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冷气:“哈哈……嘶……哈哈哈……咳咳……一等云杉勋章!哈哈……”
他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一样,被医护兵们抬着,渐渐远去了。
里昂目送着彼得被抬走,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但很快,他便收敛了笑容,重新恢复了那位杀伐果断的骑兵团长的威严。
他知道,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哈拉尔德虽然死了,但索伦的残兵败将还在逃窜,如果不趁此机会给予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们逃回深山老林,日后依然可能成为祸患。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参谋,下达了简洁而清晰的命令:“传我命令!龙骑兵立刻收拢!上马!准备向正北方向推进!近卫第二营和骑兵第二团,继续保持对索伦中路的突击压力,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我们要去截断他们的后路!尽可能多地留下他们!”
“是!” 那参谋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里昂却已经等不及了。他大步走到自己的战马旁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他身边的一群军官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上马。
那参谋刚跑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惊讶地问道:“团长!您……您不在这里指挥全局了?”
里昂已经勒紧了缰绳,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参谋,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痞气的笑容,大声说道:“还指挥个屁!胜局已定!大局已定!这里交给你们这些参谋处理就行了!老子要带着兄弟们,去抢人头了!”
说完,他不等那参谋回答,猛地一抖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他胯下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军官们,也纷纷发出兴奋的呼哨声和呐喊声,纵马跟随着他们的团长,朝着北方那硝烟弥漫、溃兵奔逃的方向,如同旋风般冲杀而去!
几个参谋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但很快,他们也纷纷上马,有人喊道:“团长说得对!还愣着干嘛!跟着去抢功啊!晚了连汤都喝不着了!”
于是,这群参谋也纷纷催动战马,大呼小叫着,跟随着里昂他们的背影,冲向了那最后追逐胜利的战场。
胜利的喜悦,如同醇酒般,在每一个卡恩福德士兵的心中发酵,化为了无穷的动力和追逐的狂热。
当索伦最后一股预备队被吞噬在左翼的硝烟中,当那面象征着索伦王权、曾经在无数战场上高高飘扬的狼头大旗,终于消失在混乱的视野尽头时,卡恩福德强大的左翼集群,如同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猛兽,再无任何牵制。
早已蓄势待发的左翼步兵和骑兵,如同决堤的蓝色洪流,从侧翼对索伦那已经摇摇欲坠的中路阵线,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猛烈的、无情的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如同重锤砸在已经布满裂纹的瓷器上,让索伦的防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致命的是,近卫骑兵第二团,这支一直作为战略预备队、养精蓄锐的精锐力量,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了索伦阵线的后方!他们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索伦军最后一丝重整旗鼓的希望。
在左翼奥托指挥的第四营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下,索伦本就摇摇欲坠的后阵阵线,终于如同被洪水冲毁的堤坝,开始一段段地垮塌、崩溃!
军官的怒吼,督战队的刀砍,在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溃兵洪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终于,最后一段看似完整的防线,也在一声绝望的呐喊中轰然解体。索伦那曾经看似有序的阵线,在短短的时间内,彻底变成了一片争先恐后、只为逃命的无数溃兵组成的混乱海洋。
弗洛斯加德外的辽阔原野上,成千上万的索伦士兵,如同受惊的羊群,发出绝望而惊慌的尖叫,在卡恩福德战线如同铁钳般的逼迫下,漫山遍野地往北逃去。
他们丢弃了武器,丢弃了旗帜,丢弃了所有妨碍他们逃命的东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骑兵!跟我来!截断他们的退路!”
里昂那充满杀气和兴奋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他率领着刚刚完成集结的卡恩福德骑兵,如同钢铁的洪流,充分发挥出骑兵的机动性优势,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快速而精准地插向索伦中路溃兵北逃的必经之路,硬生生地将他们的退路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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